第17章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17(第1/2页)
陆晚缇抬起头,看着前面那道沉默的背影。天越来越暗,他的轮廓在昏暗里慢慢模糊了。
可那股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伤,却让她的眼眶一下子酸了,硬是忍住了。不是现在,不能在这里。
一行人整整走了四个小时。
向导在鬼城外围就离开了,剩下的路全靠季沉陵领着。他在沙漠里走的经验比谁都多,步子稳,方向准,偶尔停下来看看天上的星星,稍微偏一点角度,又继续往前走。
队伍里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得从沙子里拔出来再踩下去,力气被一遍一遍地榨干。
水囊瘪了一大半,有人开始省着喝了,嘴唇干得起了皮,也舍不得多抿一口。
陆晚缇走在季沉陵后头,忽然停住了。
一股强烈的直觉从胸口翻上来,像一只手猛地把她推住了。这种感觉她太熟了,魏家预言师的血脉,在魏晚这一代,彻底醒了。
预言师,魏家祖上出过一个。能感觉到危险,能判断吉凶,能在千百条路里头找出唯一活着的那条。
据说老祖宗一辈子没失过手,下了上百个大墓,全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可惜预言师可遇不可求。
从那以后,魏家好几代都没再出过。直到魏晚出生。
老爷子满月那天抱着她看了很久,说这丫头眼睛里藏着东西。
长大了以后,那本事越来越清楚。她能感觉出墓道尽头是生是死,能判断哪条路通宝藏、哪条路是陷阱,能在所有人都觉得安全的时候,提前闻到死亡的味道。
“等一下。”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沙漠里传得老远。
所有人都停了。十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有疑惑的,有不耐烦的,有累到发木、眼神都直了的。陈教授拄着登山杖,喘着粗气抬起头。
季沉陵转过身来。刺眼的太阳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声音倒是很稳:
“陆小姐,怎么了?”
陆晚缇站在原地,风呼呼地掀着她头巾的一角。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从心底涌上来的那股直觉,像是在黑夜里摸一根看不见的线。
“入口就在附近。”她睁开眼,目光锐利得很,“我感觉到了,我们应该到了”
陈教授皱了皱眉,刚要张嘴,季沉陵抬手拦住了他。他没问为什么,没有质疑,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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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找。”
陆晚缇从背包侧袋里摸出罗盘。黄铜的,巴掌大,表面被岁月磨得油光水滑的。
天池里头的磁针细得像头发丝,外盘上密密麻麻刻着八卦和天干地支,有些刻度已经磨得看不清了。
她把罗盘托在手心里,用拇指轻轻拨着内盘。磁针不是稳稳当当匀速转的,而是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又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陆晚缇的指头按在外盘边上,拇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叩着,一、二、三,每一下都正好落在特定的卦位上。
她的目光跟着磁针走,从坎到离,从离到震,从震回兑,嘴唇微微动着,低声念叨着什么,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魏彦站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这手法他太熟了。
这是魏家独门的推算法子。别人看罗盘,看的是方向、二十四山、南北东西;魏家人看罗盘,看的是气,是脉,是地底下看不见的暗流。
天池的磁针不指北,直指生门。不同的卦位对应不同的吉凶,不同的叩击频率对应不同的解读。这套手法,魏家从不外传。
他猛地转头看向季沉陵,季沉陵也在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内心一点都不平静,是她吗?还有什么借口说服自己,她不是她?
他的目光锁在陆晚缇的指尖上,看她叩在哪儿,看内盘转了多少,看她嘴唇翕动的频率。这是魏家的算法。他只见过一个人用——魏晚。
那些年一起下墓,她每次拿罗盘推算,都是这个手势,这个节奏,这个角度。他甚至记得她叩盘的时候拇指会微微往外翻的习惯,她念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抿一下嘴唇。
一模一样,每个细节都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喊,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楚:是她,是她回来了。
可另一个声音更冷更硬:不可能。晚晚不在了。他亲手盖的棺材盖,亲眼看着黄土一锹一锹埋下去。人死了不能复生,这是天底下最硬的理儿。
他把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陆晚缇的手指忽然停了。磁针也跟着停了,针尖稳稳地指着巽位,东南方向。
“入口在东南。”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季沉陵身上,“就在这附近。可能……就在鬼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