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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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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辞率先打破沉默:“葛大人所言,确是正理。玄霄阁是七大宗门之首,底蕴深厚,且与黄泉宗有百年世仇。若与他们联手,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当务之急,是先将我们的推测告知叶司主,再派人去葬古原核实,方为妥当。”

    他看向陆逢时:“陆供奉以为如何?”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一切都还只是他们的推断,并未得到证实。

    卫辞的顾虑,情理之中。

    葛洪年也能理解。

    “你们说,那个慧明,知不知道黄泉宗的老巢在何地?”

    葛洪年问道。

    陆逢时眸光微凝:“以慧明的地位,能主持阴阳窃脉阵这般关乎国运的大阵,定能与尊使级别弟子沟通联络,但若说知晓黄泉宗老巢,未必见得。”

    如果是个人都知道老巢所在。

    黄泉宗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隐匿的这般好。

    “不过,即便不知晓老巢的具体位置,但大致方位应该是清楚的。”

    反正,他已经完成了引蛇出洞的使命,便是现在将他拿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也是可以的。

    “陆供奉是想通过慧明查清楚此事?”

    “慧明是我们唯一知道的在京露脸的黄泉宗弟子,从他入手,的确是最快速的。当然,也可以派人去葬古原实地探查,双管齐下,更为稳妥。”

    正说到此,卫辞识海一动。

    原是叶司主趁着慧明出宫之际,抽空去将藏在小佛堂的步鸷带回了异闻司。

    现在步鸷已经醒过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审讯。

    “正好!”

    卫辞眼中精光一闪,对陆逢时和葛洪年道,“葛大人,陆供奉,叶司主刚刚传讯,步鸷已醒,正在司内审讯室,不若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太史局,掩去行迹,片刻后便回到了守卫森严的异闻司。

    一处布满了静心宁神、隔绝内外阵法符纹的密室内,步鸷被特殊的“禁灵锁”缚在一张石椅上,面色灰败,眼神涣散中带着惊惧。

    他修为已被暂时封禁。

    叶归尘就坐在对面,显然对此极为重视。

    见卫辞三人进来,叶归尘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落座旁听。

    “步鸷,”

    叶归尘言简意赅,直入主题,“你为虎作伥,潜入宫闱,行窃国害主之事,按律当形神俱灭。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朝廷亦念你或为胁迫,或有苦衷。眼下给你一个机会,道出所知一切,或可争一线生机。”

    步鸷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眼神挣扎。

    他醒来便发现自己身陷囹圄,修为被封,已知大事不妙。

    对赵玉瑶的担忧、对主上惩罚的恐惧、以及对眼前末路的绝望,交织煎熬着他。

    “我……我说了,你们真能保我……和她无恙?”

    他嘶哑地问,目光却看向了陆逢时,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亲手击败他的女人,或许更有决定权。

    “你说的她,是谁?”

    陆逢时立刻发问,“可是你行动前两日,在住所见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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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说完,步鸷就有些后悔了。

    他怎么能求这个女人?

    她是玉瑶最想要杀的人,是玉瑶最恨的人啊。

    但后悔的同时,他又心惊。

    原来他的所作所为,这么早就落入他们眼中,而他们一直隐忍不发,便是要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还自以为隐瞒得很好。

    还每月十五都去城外祭奠“亡妻”,用来迷惑他们,而他们却根本就没有上当。

    陆逢时神色平静。

    她看得出来,步鸷的懊恼,但他内心深处同样惊惶。

    没有再追问“她是谁”,此刻逼问只会让步鸷更加警惕,封闭内心。

    她转而顺着步鸷泄露的情绪,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缓缓说道:“你行事缜密,潜伏两年,每月十五出城祭拜,掩护得天衣无缝。异闻司最初确实未曾怀疑。”

    步鸷身体一僵,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直到你行动前两日,在甜水巷住所,见了一个人。”

    陆逢时语气不变,目光却如冷泉,锁住步鸷的每一丝反应,“那人遮掩周密,连赵供奉都未能看破。自那之后,你便加快了宫中布局,直至昨日动手。”

    步鸷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赵启泽……原来那天他并没有完全甩开跟踪!那玉瑶她?

    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

    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过了,是我的仇人逼迫我这么做的!”

    “是吗?”

    陆逢时微微挑眉,向前踏了半步。

    “你甘冒奇险,潜伏两年,行此大逆,事败被擒后,第一时间所思所惧,竟不是自身形神俱灭之祸,而是一个含糊的她。若我猜测不多,她是一女子吧?”

    步鸷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穿了最后一层自欺的甲胄。

    他脸色由灰败转为一种死寂的青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陆逢时,眼中翻涌着惊骇、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彻底看穿的颓然。

    陆逢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锐利:“你每月十五,雷打不动前往城外荒坟,祭拜的‘亡妻’,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牵挂,是那位让你不惜背叛朝廷、潜入宫闱、甘为棋子也要维护的女子。

    “她,才是你真正的软肋。”

    “不是!你胡说!”

    步鸷嘶声反驳,声音却空洞无力。

    “我是否胡说,你心中清楚。”

    陆逢时眸光微转,看向叶司主他们,“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就是年初我二叔带着犬子回乡,却没想到竟遭到了邪祟侵扰,幸好有道友搭救,这才幸免于难。”

    “他在处理邪祟之时,发现竟然是黄泉宗的手笔。而且不是偶然,就是针对犬子去的。”

    陆逢时眸光又转向步鸷,“回来后,我便好奇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二叔要回去祭祖,并专门谋划了一场针对犬子的阴谋。这一查,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