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
说完这句,逍遥剑修就消失了。
原地,叶无名怔了许久......随即摇头一笑,那是苦笑。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这些后来者天天叫嚣着超越三剑,制约三剑......
但他们从来没有去想过三剑对此是怎么想的......
而现在,他有答案了。
想笑!
站在三剑的高度看待下面他们这些人......可以说,他叶天命......甚至包括之前的观玄剑主所作所为,在他们眼中,都是可笑的。
而之前三剑之所以不......
血色剑光如潮水般席卷时间废墟,撕裂了交错的时空乱流。那光芒并非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古老到近乎虚无的威压,仿佛自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中诞生,又似终结万有的最后一道审判。
千劫老人立于铸梦台中央,白发狂舞,手中铁锤不断落下,每一击都伴随着天地震颤,仿佛在敲打命运本身。断裂的木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赤红、宛如由凝固血液铸成的长剑。剑身无铭,却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道纹路都刻着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成了。”老者低语,声音沙哑如风中残烛,“第四剑?真名未启,但魂已归位。”
苦慈悬浮半空,周身缠绕着血色雾气,双眼紧闭,嘴角却扬起一丝诡异微笑。她的气息正在蜕变,不再是那个怯懦、爱哭的小女孩,而是一尊沉睡的神?,即将睁眼。
叶无名站在台下,仰望着她,心口一阵阵抽痛。他能感觉到,师徒契约正在崩解??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正一点点被斩断。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被人用钝刀慢慢割开,痛得无声无息,却又深入骨髓。
“这就是代价……”他喃喃。
小墨趴在他脚边,浑身毛发倒竖:“主人,我好怕……现在的苦慈,不像人了。”
叶无名没有回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苦慈已不再属于他。她是第四剑的容器,是“原初之影”的血脉继承者,是未来诸天命运的执掌者。而他,只是一个曾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凡人师父。
铛!最后一锤落下。
整座铸梦台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悬停空中,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那柄血剑缓缓旋转,最终落入苦慈掌中。她睁开眼。
瞳孔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却又深邃得能吞噬星辰。
“师父。”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你答应过我的。”
叶无名心头一颤:“什么?”
“你说过,若天下负我,你便屠尽天下。”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轻抚剑身,“现在,我需要你兑现承诺。”
“你……清醒?”叶无名猛地抬头,“你能控制自己?”
“我能。”苦慈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但我已不是从前的我。第四剑唤醒了我体内沉睡的记忆??那些被封印的、关于母亲的一切。我知道她为何而死,也知道是谁……背叛了我们叶家。”
叶无名沉默。
他知道,这一日终究会来。
“你想做什么?”他问。
“复仇。”苦慈抬手,血剑指向虚空,“我要让所有参与那场围杀的人,付出代价。尤其是??道清。”
叶无名瞳孔一缩。
果然。
当年那一夜,叶家满门被灭,唯有他被送出。而主导围剿的,并非外敌,而是内部之人。道清,作为太上道宗宗主,表面仁厚,实则觊觎“第四剑”已久。他联合其他几大宗门,以“镇压逆命者”为名,行夺权之实。
可他没想到,真正的第四剑并未随叶红尘死去,而是被封入她未出世的女儿体内。
更没想到,这孩子,竟会被叶无名收为徒弟。
“你要杀道清?”叶无名沉声问。
“不止。”苦慈冷笑,“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命轮崩塌,看着他亲手建立的秩序土崩瓦解。我要让他知道,所谓的‘天命’,从来就不属于他这种伪君子。”
叶无名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你动手,整个太上道宗都会与你为敌。不止是道清,还有那些依附于他的势力,甚至书命阁、时序议会……他们都不会允许一个‘命外之人’掌控第四剑。”
“所以呢?”苦慈反问,“你以为我还需要他们的认可?”
她猛然挥剑,一道血光划破虚空,竟在时间废墟中劈出一条通往未来的裂缝!
裂缝之中,景象浮现??
太上星河崩碎,道清跪伏于地,头顶悬浮着断裂的命轮;
书命阁的万界命簿一页页焚毁,无数名字化为灰烬;
时序议会的长老们惊恐逃窜,却被一道血影逐个斩杀……
“这是……未来?”小墨颤抖着问。
“不。”苦慈摇头,“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命运并非注定,而是选择的结果。而我,选择了这条路。”
叶无名望着那画面,久久不语。
他知道,苦慈已经无法回头。第四剑一旦出鞘,便再无收鞘之日。它不仅是武器,更是一种规则的具现??专斩命格、断因果、灭气运。持有者,注定孤独。
“师父。”苦慈忽然转身,认真看着他,“我可以独自前行。但如果你愿意,我想让你站在我身边。”
叶无名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记得。”苦慈点头,“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儿,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是我最后的退路。”
“那就够了。”叶无名缓缓走上前,伸手抚过她的发丝,“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第四剑的主人,不在乎你有多强。我只记得,是你第一次叫我‘师父’时,声音都在发抖;是你为了给我采药,摔断了腿还不肯哭;是你在雨夜里抱着我说,‘师父别走’……”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些,才是我护你至今的原因。”
苦慈眼眶微红,却强行忍住泪水:“可你现在不能再护我了。因为我要走的路,连你也会被牵连。”
“我知道。”叶无名收回手,后退一步,深深看了她一眼,“所以我决定??做你的刀。”
“什么?”
“我不是你的庇护者,也不是你的枷锁。”他抬起头,眼中金光流转,胸口命印熠熠生辉,“从今往后,我以‘叶天命’之名,为你斩断一切阻碍。你想杀谁,我就帮你杀谁;你想毁什么,我就陪你一起毁。哪怕与整个诸天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他取出漆黑权杖,顶端“终末之心”剧烈跳动:“这把‘无生刀’,本就是为断命格而生。如今,它只听你一人号令。”
说罢,他单膝跪地,将权杖高举过头。
“此身此命,皆奉于你。第四剑主,苦慈。”
小墨呆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苦慈怔在原地,许久,终于伸出手,接过权杖。
就在她触碰到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寂灭之意席卷而出,竟将时间废墟的乱流都逼退百里!
“师父……”她低声唤道,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谢谢你。”
叶无名站起身,笑了笑:“别谢我。等你真正踏上巅峰那天,再谢我不迟。”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忽然扭曲,一道金色符诏凭空浮现,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逆命者现,万界共诛。**
紧接着,九道光柱自宇宙各处升起,直冲天际。
第一道来自书命阁:“命簿已录,叶天命为诸天公敌,当诛!”
第二道来自时序议会:“擅自篡改命运轨迹,罪无可赦!”
第三道来自不朽神山:“第四剑乃我宗圣物,岂容外人染指?!”
……
九大势力,同时发布通缉令,将叶无名与苦慈列为“逆命双凶”,悬赏万界资源,号召群雄围剿。
小墨吓得缩成一团:“完了完了,这下真成全宇宙的敌人了!”
叶无名却不慌不忙,随手一挥,金光暴涨,将那符诏焚为灰烬:“让他们叫嚣去吧。等我们杀到他们门前,看谁还敢提‘诛’字。”
苦慈握紧血剑,眸光冰冷:“既然他们想玩命,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身望向飞舟:“出发,回太上道宗。”
“回去?”小墨惊讶,“我们不是该躲起来吗?”
“躲?”苦慈冷笑,“我要让他们知道,猎物,从来都不是我们。”
叶无名跃上飞舟,站在船头,遥望星河:“道清,你布局多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你错了。”
“你低估了亲情,也低估了仇恨。”
“更低估了??一个师父,为徒儿屠尽天下的决心。”
飞舟启动,划破时间乱流,朝着太上星河疾驰而去。
而在不朽神山深处,叶玄猛然睁开双眼,第四剑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剑身血字愈发清晰:
**真主归来,伪命当诛。**
他盯着那行字,脸色阴沉至极:“叶天命……你以为,抢走一把剑,就能改变结局?”
他缓缓起身,走向山巅祭坛,那里供奉着一块古老的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小字:
**天命可篡,唯剑不欺。**
“我的剑,虽非真主,却也饮过万千强者之血。”叶玄低语,“若她真要战,我便以这伪命之躯,替你挡下第一刀。”
与此同时,终末教殿内,大祭司跪伏于“终末之心”前,虔诚叩首:“天命已动,虚无将临。吾等愿为执刃,永堕黑暗。”
玉简之上,血光闪烁,正是叶无名留下的印记。
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太上星河边缘。
一支由数千艘战舰组成的联军正在集结,旗帜猎猎,杀气冲霄。领头者正是道清,身旁站着书命阁使者、时序议会长老等各大势力代表。
“叶无名携逆命之女归来,意图颠覆天道秩序。”道清站在旗舰甲板上,声音传遍全军,“今日,我等代天行罚,务必将二人诛杀,以正纲常!”
众人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就在此时,天边忽现一道血光。
那是一艘破旧飞舟,船头站着三人一兽:
手持血剑的少女,肩扛权杖的男子,以及一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黑色小猫。
“来了!”有人惊呼。
道清眯眼望去,只见叶无名立于船首,衣袍猎猎,目光如刀。
“道清。”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星空,“你藏了千年的秘密,今天,该还了。”
道清神色不变:“叶无名,你勾结逆命者,妄图颠覆诸天,罪不容诛。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全尸?”叶无名笑了,“你当年对我姐姐下手时,可没想过留她全尸。”
他猛然抬手,权杖一指,漆黑刀影浮现:“今天,我不为别的,只为还她一场公道。”
话音未落,血剑骤然出鞘!
一道红光横扫星空,数千战舰瞬间蒸发,连残骸都未留下!
“那孩子……竟如此强?!”书命阁使者骇然。
“不只是她。”叶无名冷冷道,“是我的刀,先斩了你们的命格。”
他引动“无生刀”,金光暴涨,直接锁定道清命轮!
“你找死!”道清怒吼,催动护身法宝,一座金色命轮浮现头顶,试图抵挡。
可就在刀光触及的刹那,那命轮竟开始黯淡、龟裂!
“不可能!”道清惊恐,“你怎么能斩断命轮?!”
“因为你贪心。”叶无名冷笑,“你以为掌控命运,就能凌驾众生。可你忘了??真正的天命,从不由他人书写。”
刀光落下,命轮崩碎!
道清喷血倒飞,脸上首次露出恐惧:“你……你到底是何存在?!”
叶无名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我是叶天命。是你亲手埋下的种子,如今,长成了斩你的刀。”
他回头看了一眼苦慈,后者正静静伫立,血剑垂地,目光淡漠。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宣告:
从此以后,天命不再由少数人垄断。
它,将由强者亲手夺取。
而他与她,便是那开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