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见手下毛毛躁躁的样子,不耐烦的训斥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有本县丞在,能有什么大事?”
他傲然地捻着颔下短须,眼中满是得意和讥诮,连萧烈那等硬骨头都得死在他手里,整个清河县,还有什么是他摆不平的?
可手下脸色煞白,急声道:“刚…刚收到消息,白水县那边的厮杀,好…好像早就已经结束了……”
“嗯?!”
张平猛地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怎么不早点把消息传过来?我就说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就方源那一点人马,肯定早就被杀光了!”
“那帮饭桶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捷报,竟迟了这么久才送到!”
见张平欣喜若狂的模样,手下浑身发颤,急忙道:“不…不是捷报,是出大事了!方…方源他没死……”
“什么?!”
张平脸色一变,怒骂道:“独眼龙那个废物居然让方源给逃跑了?他不是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么?”
“足足五百多名山匪,居然还杀不了一个方源,真是一群废物!”
可手下已经满头大汗,艰难道:“白…白水县山匪好像已经被灭了,连山寨都被踏平了……方…方源更是带人去了山阳县,都去半天了……”
“你说什么?!”
张平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白水县山匪被灭了?
那可是五百多名山匪,还设下了天罗地网,就方源手里那点泥腿子,拿什么去灭?拿头么?
这简直是天大玩笑!
张平气的一脚将手下踹翻在地上,怒道:“你是看老爷太开心,故意过来跟我说笑是吗?”
“这是哪个王八蛋传来的消息?他眼睛是瞎了不成?还是他脑子抽抽了,把顺序都给我弄反了?”
手下吓得战战兢兢,哭喊道:“大…大人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原本我也不相信这个消息,还以为是下面人传错了,做事不过脑子,可一封是假,难道三封也是假吗?”
顺着,他急忙把情报递了上来,生怕张平一怒之下砍了他脑袋。
张平怒火中烧,一把抢过情报看了起来,可越看越离谱,独眼龙不知所踪?山寨被灭?开什么玩笑?
方源怎么可能灭得了独眼龙?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传过来?他们脑子让驴踢了么?”
手下急忙道:“大人恕罪,我们的人刚靠近那里,战斗好像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说山寨被灭才察觉不对!”
“那方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闪电般灭掉了白水县山匪,下面人查了好几遍,才把消息传过来!”
张平惊怒不已,气得一把将情报撕个粉碎,原本大好的局面居然变成这样,五百多名山匪还杀不了一群泥腿子,简直比饭桶还要饭桶。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道:“你说方源去驰援山阳县?他一共带了多少人?”
不用说方源也肯定是去救萧烈了,要是让他们会合,那就麻烦了!
“大概六七十人!”
手下急忙道:“那方源手里一共就这么多人,他去了山阳县其实正合我们心意,那完全是去送死!”
“如今山阳县可是有一千五六百名山匪,就算方源和萧烈联手,也肯定是死路一条,连渣都不剩!”
听着手下的恭维,张平心中也稍稍松一口气,冷笑道:“这话倒是没错,他去了山阳县,倒是省得我再想办法杀他,居然还有主动送死的!”
“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灭了独眼龙他们,有白程,厉枭,还有韩江他们在,就算方源能翻了天,也是死路一条,一个也逃不掉!”
说着,他又舒舒服服地躺进了侍妾怀里,刚才真是吓了他一大跳。
接下来只要等韩江他们传来好消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张平心里正得意,还不忘嘱咐道:“记得立刻召集人手,随时准备进攻金溪村,把里面的人全给我杀掉,脑袋全给我砍下来!”
“还有我要的东西一个也不能少,那些香皂全都是本县丞的!”
“是!”
手下急忙陪笑,那个村子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早晚都是一死。
可就在他正要下去准备时,一道连滚带爬的身影突然冲进来,焦急大喊道:“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有…有人闯进县衙了……”
“嗯?”
张平脸上闪过一丝怒火,怎么今天老有人来找茬,当即怒喝道:“这种事还需要来问我吗?一帮废物。胆敢擅闯县衙,把他给我打出去!”
可手下急喊道:“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方县尉!他闯进县衙了!”
“什么?你说谁?”
张平猛的瞪大了眼睛,从侍女怀中跳了起来,一双眼珠子好像要瞪出来了,惊骇道:“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看到了谁?”
“方…方县尉!”
手下胆战心惊,一字一字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平惊怒道:“他这会儿不是在山阳县吗?怎么可能会在县衙内?你们这帮废物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立刻再给我去看,去查,要是看不清楚,就把眼睛挖下来!”
可手下哭喊道:“大人,手下看的真真切切,就是方大人他们,而且还带了一整队兵马,现在正往这边赶过来,好像就是冲着您来的!
“我之前见过方大人他们,绝对没有假的,而且其中还有校尉大人,他们好像是一起的,身上都还带着血,别提有多吓人了!
张平脸色猛的一惊,头皮都发麻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危机笼罩心头。
这两个人一定是来杀自己的,他们肯定知道了自己的谋划,不好,一定要赶快逃走!
他激怒的,快把这两个人拦住。无论如何也不要让他们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