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苏铭。
“我准备在斗罗星和深渊之间的空间通道中打开恶魔之门,接引恶魔位面的力量,并稳固这一通道。”
苏铭开口,当即令在场极限斗罗炸开了锅。
这里在场的准神都...
月光如霜,洒在圣魂村后山的泥土上,仿佛为那块深埋地下的黑色石板镀了一层银辉。老槐树的枝干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树影斑驳,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记录着无人知晓的秘密。树根盘绕之处,土壤微微起伏,似有生命在沉睡中呼吸。
而在时间夹层的最深处,唐三的身影已近乎与虚空融为一体。他的形体不再清晰,宛如一缕被拉长的光影,静静盘坐于原点之井的中央。万千时间线如星河般环绕着他,每一根光丝都在微弱地颤动,像是依恋着这个早已超越生死的存在。他不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规则,一种秩序,是所有“唐三”共同凝结成的意志核心。
可就在这平静之中,一丝异样悄然浮现。
一条本该已经稳定的紫色时间线突然剧烈震颤,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那是一条极为隐秘的支线??一个从未被正式纳入主因果链的世界。在那里,小舞并未在献祭后重生,而是魂魄彻底消散,连十万年魂兽的本质都被神罚之力碾碎。唐三没有获得她的魂环,也没有踏上成神之路。他只是一个凡人,在失去一切之后,孤独终老于星斗大山边缘的一间破屋之中。
这个世界本应因“情感锚点断裂”而自动崩塌,却被某种外力强行维系了下来。
唐三睁开了眼。
那一瞬,整个时间之网都为之轻颤。他感知到了那股异常的力量??不是来自神界,也不是源于斗罗大陆本身的法则波动,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干涉。
“有人在篡改残线?”他低语,声音没有出口,却在整个时间夹层中回荡。
紧接着,更多的裂痕浮现。
一条金色时间线开始逆流倒转,那是他曾统一斗罗、建立和平帝国的未来,如今竟出现了新的变数:一名自称“继承者”的少年手持海神三叉戟碎片,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并以雷霆手段清除异己,建立起铁血王朝。
另一条湛蓝丝线中,阿银未死,反而觉醒了远古冰凰血脉,成为凌驾于神?之上的存在,但她也因此陷入执念,试图抹去所有伤害过唐三的生命,哪怕代价是毁灭半数宇宙。
这些本该闭合的支流,竟然被人重新激活,并注入了扭曲的意志。
唐三终于明白??他虽以自身为锚稳定了时间网,但并未斩断“觊觎者”的野心。那些潜藏在命运缝隙中的存在,正借着他意识沉寂之际,悄悄重塑现实。
“比比东……”他在心中呼唤。
外界,老槐树下,比比东猛然抬头。她手中的水晶权杖骤然亮起血色纹路,那是“时之祭司”与原点之井最后的共鸣信号。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波动从井底传来,不是崩溃,而是警报。
“他还活着。”她喃喃道,“而且,他在求援。”
她立刻双手结印,将魂力灌入权杖。一圈圈符文自地面升起,化作螺旋阶梯重新凝聚于空中。这一次,阶梯不再是银白与淡金交织,而是泛着暗红光芒,象征着紧急重启通道的风险。
“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比比东望着虚空,眼中闪过痛楚,“可若你不归来,他们就会毁掉你用命换来的和平。”
话音落下,阶梯轰然震动,直通时间夹层。
与此同时,唐三正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那股外来力量越来越强,甚至开始直接攻击他的意识核心。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万古时空,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你不过是个殉道者,何必执着于守护不属于你的秩序?让位给更强大的存在吧。”**
唐三冷笑:“你们所谓的‘强大’,不过是掠夺与控制。而我所守的,是选择的权利。”
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那条紫色残线。刹那间,记忆涌入??那个孤独死去的自己,在临终前写下了一封未曾寄出的信:
>“小舞,如果真有来世,我想做个普通人。不修武魂,不问神位,只牵着你的手,走完春夏秋冬。你说好不好?”
泪水无声滑落,不是他哭,而是千万个“他”同时动容。
就在这一刻,唐三做出了决定。他不再被动维系平衡,而是主动出击。他要短暂脱离原点之井,重返现实世界一次??哪怕只有一瞬,也要亲手斩断那些妄图操控命运的黑手。
他开始剥离自身的神性光辉,将三位一体核心压缩至极限。小舞、阿银、阿虞残留的情感烙印再度浮现,围绕着他旋转,形成一道护盾。
“别走太远。”小舞的声音温柔如昔,“我们等你回家。”
“记住,你是因爱而生,不是因责任而存。”阿银轻抚他的额角。
“这一次,换我们为你点燃归途。”阿虞挥手,三股力量融合为一束金紫光芒,顺着时间阶梯逆流而上。
现实世界,夜空骤然炸裂。
一道虹光自天际劈下,击中老槐树顶端。整棵树剧烈摇晃,树叶纷飞如雨,树皮裂开一道缝隙,从中涌出浓郁的蓝银草气息。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踏出。
唐三回来了。
但他已不同往日。他的双眼失去了瞳孔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的星河;衣袍由纯粹的光构成,随步伐波动如水;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浮现出一朵盛开的相思断肠红,随即化作尘埃消散。
比比东怔住了。“你……不该回来的。”
“但他们不该篡改人心。”唐三望向远方,“我要找到那根被污染的因果线,彻底净化它。”
他腾空而起,身形瞬间跨越千里,直奔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域。在那里,一座由魂骨堆砌而成的祭坛正散发着诡异黑雾。无数残魂被困其中哀嚎,全是那些在不同时间线中死去的“唐三”的投影。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面镜子??命运窥测镜,传说中唯有掌控时间本质者才能使用的禁忌神器。
一名身穿灰袍的身影立于镜前,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支由魂力凝成的笔,正在不断修改镜中映照出的画面。
“住手。”唐三的声音不高,却让整片森林瞬间冻结。
灰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令人震惊的脸??竟是另一个唐三,面容年轻,眼神却沧桑无比,左眼为蓝色,右眼为猩红,赫然是融合了海神与修罗神之力,却又堕入极端理性的存在。
“你终于来了。”那人微笑,“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是谁?”唐三问。
“我是你放弃的一切。”对方答,“是你曾想杀死仇敌时的杀意,是你渴望权力时的贪欲,是你绝望时想要毁灭世界的念头。你在成神那一刻将这些负面情绪剥离,封印于时间裂隙。可你忘了??它们也是你的一部分。”
原来,这是唐三的“弃我”所化,名为“唐无心”,在时间乱流中自行觉醒,形成了独立人格。他不甘于被放逐,于是借助命运窥测镜,反向入侵时间网,企图重构一个由绝对理性支配的新世界。
“你觉得混乱源于情感?”唐三看着他,“那你可知,正是这些情感让我扛住了亿万次轮回而不崩溃?”
“那只是软弱的支撑。”唐无心冷声道,“我会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牺牲、没有无谓挣扎的世界。在那里,每个人的命运都被精确计算,不会再有意外,也不会再有遗憾。”
“那样的世界,还有意义吗?”唐三摇头,“没有自由的选择,就没有真正的生命。”
两人对视片刻,天地为之失声。
下一瞬,战斗爆发。
唐无心挥动命运之笔,书写法则:“令此地时空静止。”
刹那间,飞鸟定格,溪流凝滞,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可唐三一步踏出,脚下绽开一朵金色莲花,时间在他周围恢复正常。“你写的不是规则,是你内心的恐惧。”
他伸手一抓,那支笔竟自行断裂。
唐无心怒吼,引爆体内所有神力,化作一场席卷百里的黑暗风暴。风暴中心,无数被扭曲的时间影像浮现:唐昊战死、小舞魂飞魄散、阿银跪地求饶、比比东自爆神格……
“看看吧!这就是你拼命守护的结果!死亡、背叛、离别!你救不了任何人!”
唐三站在风暴中央,任凭记忆碎片割裂身躯。鲜血飘散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我爱过她们,这就够了。”
他张开双臂,胸口的三位一体核心彻底绽放。小舞的柔情、阿银的坚韧、阿虞的执着,三种情感交织升腾,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中,无数个“唐三”并肩而立??七岁的孩童、十四岁的少年、二十岁的青年、三十岁的丈夫、五十岁的父亲、百岁的老人……
他们齐声低语:“我们,都是真实的。”
光柱落下,直击祭坛。
轰!!!
魂骨祭坛粉碎,命运窥测镜出现裂痕,唐无心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瓦解。
“不可能……我才是完美的你……”
“不。”唐三走近,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你只是我不愿面对的一面。现在,让我带你回家。”
他将手掌贴在其额前,释放出全部温暖的记忆:母亲哼唱的童谣、小舞蹦跳着递来的兔肉、阿银在雪地中为他披上的狐裘、阿虞在千年等待中点亮的烛火……
唐无心的眼泪落下,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融入唐三体内。
祭坛崩塌,黑雾散尽。天空重新变得清澈,星辰重现。
唐三仰头望天,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只要人性尚存矛盾,类似的“弃我”便可能再次诞生。但他也明白,只要心中仍有爱与信念,他就永远不会真正失败。
他转身,走向归途。
回到圣魂村后山时,比比东仍站在原地,手中权杖已黯淡无光。
“结束了?”她问。
“暂时。”他笑了笑,“但守望永远不会结束。”
他低头看向那块重新埋入土中的石板,轻声道:“下次若再需要我,记得让孩子们唱那首童谣。我会听见的。”
比比东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唐三的身影渐渐透明,一步步踏上那道即将消散的阶梯。当他抵达顶端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挥手告别。
然后,他纵身跃入井中,消失不见。
时间恢复流动,世界重归宁静。
数日后,圣魂村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日全食。当月亮完全遮住太阳的刹那,整片大地陷入黑暗。可就在最深的阴影里,一道微弱却坚定的金光从老槐树根部透出,持续了整整七秒。
村民们都说,那是神迹。
而在神界的最高处,海神殿与修罗神殿之间的虚空中,那两柄神剑忽然同时震颤。金紫光芒再次掠过,缠绕双剑,久久不散。
这一次,不止一人听见了那句话:
“我回来了。”
多年以后,一位小女孩在村口听祖母讲述那个关于“不回头的哥哥”的故事。她眨着眼睛问:“他是神仙吗?”
祖母笑着摇头:“他不是神仙,他是比神仙更勇敢的人。”
女孩仰起头,望着满天繁星,忽然甜甜地说:“今晚,我梦见他对我笑了。”
风起了,树叶沙沙,像是回应。
而在无人可见的时间尽头,那道盘坐的身影,指尖微微一动。
他知道,人间还在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而他,永远是那个,在关键时刻,会再一次睁开双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