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血颅角斗场】【色欲使徒】
「保持警惕，这里龙蛇混杂。」
雷恩低声吩咐。
【目之刻印】无声运转，目光锐利的扫过码头区那些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
一行人走下甲板，将【爱丽丝号】收起。
他们的组合颇为引人注目一气质不凡的半精灵丶银狼族的女仆丶流淌着巨人血脉波比丶沉默的骷髅，以及一位散发着温和但不容小觑气息的医师。
但是感受到雷恩等人身上的界主级气息后，大部分窥视的目光都悄然消失。
别看雷恩最近遇上的敌人，好像至少也是界主层次。
事实上。
放眼整个【秘海】，界主级已然算是极为罕见的强者。
甚至具备开辟一个势力的资本。
要知道，当初【千法之城】的顶尖战力，也不过是数个界主强者而已。
至于不朽级的存在，几乎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哪怕漂流集市不是一般的地方，也没有谁敢对一名界主巅峰的强者不敬。
阿尔伯特熟稔的引领着众人，穿过拥挤喧闹的街道，走向集市深处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那里坐落着一些更为古老神秘的店铺。
「我们需要情报，关于【凋零石碑】碎片，或者强效灵魂净化之物。」
雷恩对阿尔伯特说道。
「你在这里人脉更广。」
阿尔伯特点头：「交给我。我知道几个地方。」
「虽然要价黑，但消息通常可靠。」
他们首先走进一家名为【千面之壶】的店铺。
推门而入，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一些，但依旧拥挤不堪。
高高的架子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上面塞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生锈的古代仪器丶装在透明罐子里缓缓蠕动的未知生物器官丶散发着微光的矿石丶刻满符文的骨片丶甚至还有几件破损的古代盔甲和武器。
柜台后面，一个头发稀疏花白丶左腿装着简易机械义肢的老者。
正就着一盏昏黄的提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块布满铜绿的罗盘。
听到门响，他头也不抬，沙哑着嗓子道。
「随便看，明码标价，概不赊帐。」
「找特殊东西，得加钱，先付三成定金。」
「老病子，还认得我吗？」
阿尔伯特掀开兜帽，露出面容。
老者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
他脸上布满了皱纹和疤痕。
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另一只则是一只闪烁着暗红色微光的机械义眼。
机械义眼的镜头收缩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扫描识别。
「————哦？是圣所的那个小学徒，叫————阿尔伯特对吧？」
老瘤子扯了扯嘴角，算是打过招呼。
「听说你混出头了，怎麽有空跑回我这破地方？」
「圣所的高级医师，可看不上我这里的老旧破烂了。」
「有些东西，圣所里未必找得到。」
阿尔伯特平静道。
「我们需要情报，关于灵魂深层污染净化，以及————某些蕴含终末」或凋零」法则的古代遗物线索。」
老子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罗盘，终于将目光投向阿尔伯特侧后方的雷恩。
尽管雷恩收敛了气息，但以老病子混迹集市多年的毒辣眼光，依旧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隐而不发的丶蛰伏凶兽般的气息。
「灵魂深层污染？」
「还涉及终末」丶凋零」法则？」
老病子慢悠悠的点燃一个造型古怪的菸斗，吸了一口，吐出带着奇异甜腥味的烟雾。
「这可不是普通买卖。」
「涉及的层次很高，风险更大。」
「你们————惹上什麽不该惹的东西了？」
「这与你无关。」
雷恩开口。
「我们只问，你有没有消息，或者，知道谁可能有。」
老瘤子呕咂嘴，露出几颗发黑的金属牙齿。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麽大。」
「在漂流集市，信息和代价是对等的。」
「你们想知道这种级别的消息，先要证明你们付得起相应的「价钱」。」
「你想要什麽？」
阿尔伯特问。
老瘤子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知道你们寻找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一至少是一个能让我评估风险的可信版本。第二，预付情报费，标准是————三份纯净的星辰精粹」，或者等值的丶界主级以上的稀有材料或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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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
他顿了顿：「如果我的消息最终帮你们找到了东西，我要抽取成交物品价值的一成作为中介费。」
「当然，如果消息是假的，或者导致你们空手而归，定金不退，但后续费用免了。」
「这是规矩。」
雷恩和阿尔伯特对视一眼。
老病子的条件苛刻，但在这个无法之地，也算「公道」。
至少明码标价，比那些笑里藏刀的更直接。
雷恩略一沉吟，开口道。
「目的，是为了救治一位被不朽级原罪之力污染的同伴。」
「我们需要净化手段或相关的法则遗物作为参考。」
「这个答案，足够吗？」
「不朽级原罪污染？」
老瘤子倒吸一口凉气，菸斗都差点掉下来。
他看着雷恩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惊疑和深深的忌惮。
「你们————真敢惹啊。」
「【秘海】中已知的不朽级就那麽多，是原罪还是深渊————」
「这你不需要知道。」
雷恩打断他，屈指一弹。
一个由星光凝聚而成的晶体盒子落在柜台上。
里面封存着三缕液态银河般缓缓流动的璀璨光华—
正是【星辰】精粹，来自雷恩自身【刻印·星辰】的提纯，品质极高。
老瘤子的目光立刻被星辰精粹吸引。
确认无误后，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些，迅速收起晶体盒，态度也热情了不少。
「够爽快！那麽，我们来谈谈消息。」
他压低声音：「关于灵魂深层净化，常规手段你们肯定试过了。」
「我听说，大概在三十个标准星海年前，在黑曜石星域更深处，靠近无声湮灭带的边缘。」
「曾经有探险队发现过一座古老的遗迹。」
「传闻那是上一个纪元，【永寂法庭】的某个外围观测站残骸。」
「里面可能保留着一些关于剥离灵魂污染的技术记录。」
「当然，只是传闻，那地方极度危险，还随时可能被湮灭带吞噬，去的人九死一生。」
「而且这麽多年过去，东西还在不在，没人知道。」
「【永寂法庭】————」
阿尔伯特若有所思。
「那是传说中执掌【寂灭】法则的古老势力————」
「倒是和石碑可能同源。」
「船长，这个线索————」
雷恩微微颔首，示意老病子继续。
「至于古代遗物————」
老瘤子搓了搓手，声音压得更低。
「最近黑市上确实有一些风声。」
「大概几个月前，有一支来自黯之星环」的考古兼盗墓团，据说在挖掘某个远古战场坟场时，挖出了一块黑色的石碑碎片。」
「那碎片极其诡异，任何靠近它的生命体，都会感到生机缓慢流逝。」
「他们想出手，但开价高得吓人。」
「而且要的不是普通财物，而是能延寿或者强化灵魂本源的宝物。」
「目前东西好像还在他们手里，在集市的【血颅角斗场】附近有个临时据点。」
「那伙人领头的外号叫【剔骨者】扎克。」
「是个界主级巅峰的亡灵法师改造体，心狠手辣，不好打交道。」
黑色石碑碎片！
能吸收生机！
雷恩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描述，与【凋零石碑】的特性何其相似。
很可能就是另一块碎片！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依旧平稳。
「角斗场的具体位置，以及那个【剔骨者】扎克的详细情报。」
「这个算附加信息。」
老子嘿嘿一笑。
「得加钱。不过看在我们是老相识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价一」」
「再补一份同品质的星辰精粹，或者等值的灵魂结晶。」
雷恩没有犹豫，又弹出一缕稍小些的星辰精粹。
老瘤子满意的收下，迅速拿出一张粗糙的皮质地图和一枚记录水晶。
将角斗场的位置丶扎克团伙已知的成员信息丶能力特点，详细告知。
「最后，免费奉送一条忠告。」
老病子收起东西，表情变得严肃。
「集市里最近不太平。」
「有几股陌生的强大势力在暗中活动，好像在找什麽人或者东西。」
「其中两伙人，身上带着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气息————有点像【深渊回响】
和【大罪学派】。」
「你们最好小心点。」
【深渊回响】？
【大罪学派】？
这可都是老相识了。
而且，这两个诡异的势力，与雷恩等人都是敌对的关系，有着不小的仇怨。
雷恩和阿尔伯特心中一凛。
「多谢。」
雷恩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和阿尔伯特离开了杂货铺。
回到相对喧嚣的街道上，阿尔伯特低声道。
「船长，两个线索都有价值。」
「【永寂法庭】遗迹风险太高，且不确定。」
「【剔骨者】扎克手里的石碑碎片，目标明确，但争夺必然激烈。」
「而且，老瘤子提到有其他势力在活动————」
「碎片必须拿到。」
雷恩语气斩钉截铁，「那是快速提升石碑掌控度的关键。」
「遗迹线索可以作为备用。」
「至于其他势力————」
他眼中寒光一闪：「如果是大罪学派的人，正好。」
「新仇旧怨，一起算。」
就在一行人离开后不久。
老瘤子的杂货铺里，那扇低矮的金属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扭曲波动。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丶暖昧，又充满了某种诱发堕落欲望的低语。
为首的一人抬起头。
——
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妖异丶带着诡异笑意的年轻男性面容。
他的瞳孔是漩涡般的粉红色。
目光扫过店铺，最后落在老病子身上。
「老板，打听点事。」
他的声音柔和悦耳，却带着一种直钻心底的魅惑力。
「刚才出去的那几个客人————他们问了什麽？」
「又买了什麽消息？」
老病子的机械义眼急速闪烁了几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客人，您这不合规矩。」
「本店保护客户隐私————」
嗡！
一股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强烈波动，猛地从那年轻男子身上扩散开来。
老病子身体一僵，那只正常的独眼瞬间失神。
布满皱纹的脸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粗重。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腾起种种不堪的欲望幻象。
「现在。」
年轻男子走到柜台前，笑容愈发妖异。
「可以说了吗？」
「我亲爱的————守规矩」的老板？」
他的指尖，一缕充满堕落气息的粉红秘力，悄无声息的钻入了老子的太阳穴。
老病子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
用梦吃般的声音，开始复述刚才与雷恩二人的对话————
粉瞳男子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而危险。
「灵魂污染————凋零法则遗物————黑色石碑碎片————」
「呵呵，果然是你，雷恩·亚历山大。」
「吞噬了吾主投影的窃贼————你果然也来到了这里。」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粉红色的漩涡旋转加速。
「通知其他人，目标确认。」
「在血颅角斗场区域。」
「这次，一定要将他，连同那块神秘的石碑，一起————献给伟大的原罪之源。」
「是，【色欲使徒】大人。」
他身后的红袍人低声应道，身影缓缓融入店铺的阴影中。
粉瞳男子—色欲使徒，最后看了一眼陷入被操控状态的老病子，轻笑一声。
转身消失在门外。
店铺内，只剩下老病子呆呆的站着。
机械义眼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只有那昏黄的提灯，依旧映照着满屋的陈旧杂物。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丶甜腥的馀味。
与此同时。
根据老瘤子提供的情报。
雷恩一行人穿过错综复杂的街道，向着【血颅角斗场】所在的区域前进。
越靠近角斗场，周围的氛围就变得越发狂躁。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动着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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