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十七道黑影如复制粘贴般落地,战术靴踏地的声响汇成一声闷雷,震得集训队员耳膜发疼。
他们头盔上的四目夜视仪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冷光,脸侧的战术耳机贴得紧实,迷彩油彩勾勒出的下颌线锋利如刀。
刚站稳就以“箭形阵”瞬间铺开,间距精准控制在一点五米,枪口加装的消音器对准不同方位,枪管上的战术手电射出十七道笔直的光柱,像十七把抵在喉咙上的刀。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神。
没有半分多余情绪,瞳孔里淬着战场磨出的寒芒,扫过集训队伍时,比狙击镜的十字准星还让人窒息。
战术背心上的“獠牙”徽章在阳光下闪了闪,压得两百多人连呼吸都一滞。
索降全程不过八秒,十七人已形成无死角包围圈。
腰间的军刺、腿侧的战术刀、背囊里的破片手雷,獠牙队员身上的每一件装备都透着“随时能战”的杀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像十七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连空气都被他们的气场冻住,让集训队员生出本能的敬畏。
“下车!快下车!”
车外传来獠牙队员粗犷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靠!真动枪?”
张本义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下跳。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抱着行李往车下挤,一时间车厢门口乱作一团,背包碰撞声、惊呼声混在一起,彻底没了章法。
就在这时,獠牙队员们突然动了。
他们头盔下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
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看着新兵蛋子手忙脚乱时的戏谑,更是掌控全场的绝对自信。
砰砰砰!
实弹射击的脆响骤然炸开,比惊雷更刺耳。
握着枪的獠牙队员指尖翻飞,扳机扣动的频率稳定得惊人,可枪口始终牢牢压在低位。
子弹精准地打在卡车轮胎旁的碎石堆上,或是擦着队员脚边的地面掠过,溅起的碎石子像小弹丸似的弹到脚踝,疼得人不断地缩脚。
却没有一颗偏离预设区域,更没有半分伤到人的迹象。
“慌什么!按队列下车!乱跑者,直接淘汰!”
柯晨宇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漠然。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护目镜后的眼睛也带着点笑意,可手里的狙击步枪始终架在肩头,枪口的方向无声地警告着每一个人。
所有人瞬间僵住,刚才的慌乱被彻骨的寒意取代。
这群獠牙队员,是真的敢开枪!还是实弹!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枪术精准到恐怖,既能用实弹威慑,又能把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这不是训练前的演示,是真刀真枪的“开胃菜”,而他们在这些特战精英面前,连乱蹦的资格都没有。
柯晨宇站在队伍后方的高坡上,迷彩涂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抬腕看了眼战术腕表,声音传遍全场:“100分钟,计时开始!从这里到龙脊山基地大门,全程21公里山路,到不了的,自己提着行李滚回原部队!”
“啥?”
有人惊呼出声,21公里山路,还要带着沉重的行李,100分钟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哪里是集训,分明是准备往死里折腾他们啊!
“还愣着?”
庄毅抬枪对准天空,又是一枪脆响,“30秒内没动的,直接判定淘汰!”
人群瞬间炸开,所有人都抓起行李往前冲,沉重的背包撞得后背生疼,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发麻,可没人敢停。
真要是停了,那就直接淘汰!
他们都是抱着莫大的希望来参加集训,谁都想留到集训最后,谁都想成为獠牙尖刀的一员!
如果兴致勃勃的来参加集训,结果刚一开始就被淘汰,能被人取笑死!
于飞鸿跑在队伍前列,余光瞥见柯晨宇正举着狙击枪观察全场,那沉稳的姿态让他热血翻涌。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跟你在靶场上一决高下!
戚童把背包带子勒得更紧,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却异常灵活,她看着路边持枪警戒的獠牙队员,眼神愈发坚定。
这点苦并不算什么,我一定要穿上那身特战服!
高风甩开膀子狂奔,汗水瞬间浸湿了作训服,放弃提干的念头在此刻烟消云散。
击败獠牙,击败林业,这个目标清晰得像就在眼前!
康巴汉子扎西单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按住背上的长刀,脚下的山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眼底满是兴奋。
李元朝咬着牙跟在后面,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水。
范鹰、马宝国几人跑得还算轻松,不快也不慢,看着路边昔日战友那挺拔的站姿,脸上满是羡慕又无奈。
可惜啊,他们曾经离这份荣耀那么近,如今却要从头开始。
但又能怎么办呢,重来呗!
沈雪然落在队伍中间,呼吸平稳得像在散步。
21公里山路对她来说不过是日常训练,她更在意的是獠牙这“猝不及防”的训练方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忽然想起林业,不知道这位蓝军大队长看到自己出现在集训队伍里,会是惊讶,还是一如往常的冷硬呢?
……
龙脊山训练基地,大操场上。
晨雾刚散,龚帅攥着个印着“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保温杯,慢悠悠抿了口枸杞茶,眼神往身旁脸色铁青的袁风身上飘,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袁中队,这话我可得说句公道话,这次你是真错怪林大队长了。”
“错怪他?”
袁风猛地转身,他指着刚从指挥楼走出来的林业,嗓门都拔高了几分,“龚教导员,不对,龚政委,你问问他!这事儿是不是他背地里搞的鬼?”
林业刚接到柯晨宇的汇报,正琢磨着集训队的进度,冷不丁被点名,一脸茫然地走过来:“我干啥了?袁中队,这大清早的,你咋火气比火炮连的火炮还旺?”
“你还装!”袁风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气笑了,“沈雪然!黑蝶!我猎人中队的分队长,现在穿着你的集训队作训服,正在山路上往基地跑呢!你敢说这不是你撺掇的?”
“卧槽?”林业手里的战术平板“啪”地砸在大腿上,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沈……沈队长她也来参加集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