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神色平静,按照说明快速完成了采样。
这种事情,他前世经历过不少次,起初确实会有点不适应,但后续也就没问题了。
毕竟,这东西的保存时间并不会太长。
等他出来时,看到队员们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扬:“都搞定了?既然这么闲,出去,检查装备。”
提到装备,队员们精神一振。
检查装备好啊,装备得检查啊!
反正只要不体检了,让他们在经历一次魔鬼训练周都成!
……
半小时后,机场。
獠牙小队八人已全副武装,背着作战背包,站在军用运输机旁。
龚帅前来送行。
“林业,出国在外万事小心,记住,一定要把兄弟们平安带回来!”龚帅拍了拍林业的肩膀,语气郑重。
这次出国执行任务,当地局势紧张,困难重重,保不齐就会有意外发生。
“放心吧。”
林业面带凝重的点点头。
他同样知道,但既然上级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獠牙,那就必须要圆满完成任务。
当然,队员的安危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全体登机!”
没有多余寒暄,林业豁然转身,对着队员们沉声下令。
“是!”
队员们齐声回应,依次登上了军用运输机。
随着机舱门缓缓关闭,运输机轰鸣着起飞,朝着坦桑比亚的方向飞去。
……
坦桑比亚,深夜,夜色如墨。
华夏驻坦大使馆主楼灯火通明。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谁都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亮起的灯光代表着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使馆会客室内,气氛格外凝重。
大使刘辉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武官赵磊站在窗边,目光死死盯着窗外的漆黑,又明亮的坦桑比亚首都夜景。
六名使馆警卫身着防弹衣,端着枪守在各个出入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外面的枪声从未停歇,战火仍在蔓延,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老赵,国内的驰援部队怎么还没消息?”刘辉掐灭了烟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两天,拉图组织与政府军的交火愈演愈烈,使馆虽暂时安全,但那只是拉图组织并不想招惹这些国家。
可若真是局势发生扭转,即便是大使馆,那群疯子也不是不可能踏足。
可以说,这里也随时可能被战火吞噬。
赵磊收回目光,沉声道:“应该快了,通讯频道里说,他们已经进入坦桑境内了。”
“而且,这次派来的是西南军区的獠牙小队,九个人,全是顶尖特战精英,有这种战力在,问题不会太大,放心吧。”
“九个人……”
刘辉喃喃自语,点头道:“不够也没办法了,规定不能打破,至少有他们在,能稳住现有的局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外面天天炮火连天,但咱们使馆是有外交豁免权,暂时还是安全地带。”
“不过就在今天,不少国家的使馆已经开始撤离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拉图组织也不想引发国际公愤,明面上不敢对外国人动手。”
“所以,眼下撤侨并不符合程序,联合国也不会允许,现在也就只能发发海外安全通知,提醒在坦同胞注意安全,必要时自行撤离了……”
这是最无奈的一点。
明明都已经发生战乱了,明明危难已经降临,无论拉图组织究竟会不会对外国人动手,可万一呢?
眼下拉图组织确实有所忌惮,可一旦拉图组织真的疯了呢?
到时候,可都是人命啊!那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同胞啊!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等着獠牙小队的到来,也只能希望这场战争尽快结束,并且不要波及到他们的同胞,仅此而已。
赵磊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就是那些医疗团队和研发特效药的公司让人担心,他们在郊区,远离使馆,现在通讯都快断了,根本联系不上……”
“而拉图组织又一心想要得到特效药,万一,他们真的不顾一切……”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心中都清楚是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
与此同时,坦桑比亚首都外围的一片荒芜空地。
一架军用直升机驶来,盘旋在上空。
由于市区交火激烈,空域被战火封锁,直升机无法继续深入,只能在此处迫降。
“全体注意,快速离机,动作利落!”
林业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
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了进来。
九道黑影迅速跃出机舱,同样是索降方式,落地时尽可能保持着悄无声息,落地后立刻形成扇形警戒队形。
虽说这里并不是交火区,但在局势动乱的时候,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林业第一时间掏出夜视仪戴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抬手做出收拢的手势。
“龙头,接应人员到了!”战峰的声音从喉麦中传来,指向不远处的两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
车灯闪烁了两下,一名穿着便服、面色黝黑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林业等人,抬手敬了个军礼:“你好,林大队长,我是使馆派来的接应员,快上车,市区现在很乱,我们得抓紧时间!”
“走!”
林业言简意赅,挥手示意队员们上车。
九人迅速分成两组,分别钻进两辆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越野车快速驶离,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刚行进到市区的边缘,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街道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
倒塌的楼房摇摇欲坠,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烧毁的汽车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有的还冒着烟,路面上布满了弹坑和血迹,血渍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枪声、爆炸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路边的废墟旁,还蜷缩着不少无家可归的当地老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
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小女孩,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的碎石上,手里攥着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食物。
她茫然地看着疾驰而过的越野车,吃了口手里的东西,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
不远处,一名妇女抱着早已死去的孩子残躯,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