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太大的成绩大发雷霆。
在一次剧烈的争吵里,喝醉的老爸开始对妈妈动手,他冲上去阻拦,手背上被擦伤,手指间也有不少割伤。
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他带着几乎哭到晕厥的妈妈跑出了家。
他把妈妈安顿好,自己用她的手机和老师请了假,又一路走到了公交站牌边。
仝景自认为对情绪的感知不大,以往遇到的什么破事儿他都没觉得怎么样过,只是一次次沉默的接受,忍耐。
那天是秋天里很平常的一个下午,公交站牌前来来往往很多人,有老人开着小车在一边吆喝着卖糖葫芦,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嬉笑着从车道路过,马路上偶尔响起的一两声喇叭,还有站牌前停下的公交车刹车声。
仝景把脸埋在围巾里,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盯着手上早已干涸的血迹看。
他忽然间觉得眼睛有点痒。
车牌站前人来来往往,仝景一直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打算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空荡荡的手上忽然间被放上了一张黄色的创可贴,还有两张消毒棉片。
他愣愣的看着手上的东西,再猛然抬头,只看见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背影,正踏上刚开过来的公交车。
仝景看着他走进车最后坐下,再转头,对视。
公交渐渐开走了,被车遮盖住的阳光也逐渐洒在他脸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一枚小小的黄色创口贴。
第41章不熟么?
“景哥?”连澈提着消毒的东西回来了,他把棉签和双氧水往桌上一放,看见他正发呆,出声叫他:“先消毒吧。”
仝景听到声音回神,正对上连澈的眼睛。
包间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有些晃,他把椅子往连澈那儿拉了拉,点头:“好。”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仝景单手不太方便,连澈帮着他一块儿简单做了处理,等做完这些,菜也全都上齐了。
“尝尝,”连澈用公筷给他夹了点儿:“我经常来这儿,感觉都挺不错的。”
“谢谢,”仝景接过来尝了尝,几秒后赞同的点头:“确实。”
两个人说话太过于公式化,连澈没忍住看了他一眼,视线正和对方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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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俩人都没忍住乐了。
“不好意思,”仝景眼底都是笑意,“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更多夸菜的词了。”
“倒也不用那么具体,”连澈顿了顿,又道:“谢谢你啊。”
“太客气,”仝景简短的表达:“举手之劳,况且你帮我也很多。”
“我?”连澈愣了下,他一时没想起来哪里有帮到过对方。
谁知仝景沉默了几秒,想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高中的时候见过你。”
连澈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高中?什么时候?”
“可能你不记得了,”仝景笑了下,“我也是那天听陈辰说你俩也是一中的时候.......之后才想起来的。”
“高三的时候吧,下午好不容易有节体育课,”仝景慢慢的和他说:“那时候操场上就我们两个班,打球打到一半,我被任课老师叫走了。”
那时候重点班的老师很严格,仝景刚转过去不久,成绩还没稳定下来,前一场考试考的很糟糕,大概是他爸爸和老师们说了些什么,那天下午,上课的老师怒气冲冲地跑到了操场,直接大声把他从队里喊出去了。
老师很生气,也没管是在操场上,直接当着众多人的面呵斥他,数落他成绩还没提上去,怎么好意思下来打球的。
重点班的体育课,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外不外出活动,尽管如此,操场上的人还是很多,他们站的地方正好是连澈班休息的地方。
老师说话很激进,说得难听了些,仝景一直皱着眉,但没吭声。
也就是那个时候,靠在一旁休息的连澈听不下去了。
“老师,成绩不好也不是一节体育课就能提上去的吧?”
“你当时说了这么一句,”仝景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心跳很快:“我那时候觉得你很厉害。”
连澈坐在他旁边沉默的听,在脑袋里努力刮搜着:“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把那个人说的话每一句都反驳了一遍,”仝景看着他:“那之后没多久我成绩就上去了。之后想感谢你,但根本被挤得没时间。”
那之后发生的事太多,仝景之后再想去感谢对方时,又怕因为过去太久打扰到他。
“害,”连澈想起来一部分,他摆摆手:“没有,那个老师也没来找我,一切很正常。”
其实他也是仗着有冯秋撑腰才那么说的,冯秋后来也听说了这件事,还很夸张的把他夸了一顿。
“你很好,你妈妈也很好,”仝景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所以能帮上这个忙,我觉得很幸运。”
连澈一时间被他直白的话说的有些烧耳朵,他抓了下头发,过了会儿才说:“没关系,举手之劳。”
“原来那个人是你,”连澈又说:“真......巧。”
“嗯。”仝景笑了笑。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高中聊到大学,一边感慨世界太小,一边又谈起最近学校的各项活动。
“你好像很喜欢参加活动,”仝景说:“我看你没参加部门,好像也不是为了加分?”
“就感觉挺有意思的吧,”他从初中开始就跟着学校参加各种志愿活动,但没细说,而是反问他:“你呢?纯粹为学分?”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仝景回忆了一下:“一部分是觉得这个有用。”
他没说有用具体是什么,连澈大致也能猜出来。
“有时候能遇上烦人事吗?”仝景看着他,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有吧,”连澈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不过都记不太清了,大部分能记得的都是开心事。”
仝景眼睛很亮:“是吗。”
“嗯,”连澈说:“我初中就跟着学校做这些活动了,刚开始纯粹是因为一个人待着太无聊,想找点事做。”
“后来越做越多,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连澈戳了戳盘子里的肉,他平时很少跟人说这些,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他看着仝景好奇的样子就很想说一下:“好像是去年吧,我跟着做了个养老院义工的活,有个老奶奶儿子在国外读书,挺久才回来一趟。”
“他说我眼睛长得特别像他儿子,抓着我聊了半天,”连澈想到这儿笑了一下,“她特别热情,没让我去干活,和负责人说让我去擦她屋子玻璃,然后让我进去坐下来歇着,还塞了不少吃的。”
仝景跟着他笑了下,眼睛亮亮的:“之后呢?”
“之后我们聊了一阵就该走了,走时候她和我告别,说有缘再见,祝我以后生活一切顺利,”连澈说:“这个感觉很奇妙,那个养老院离我们那儿很远,毕业之后我一直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