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北城繁华的霓虹。空气里除了香水味,仿佛还有一股金钱的味道。
门口一个男的不怀好意的故意说:“哎新来的,都是平级,她凭什么这么指挥你啊,你就这么怂?”
温怡宁没接这话,低头对单子。
她年初刚满18岁,所以工作经验非常有限,只觉得这里和之前在“行宫”时森严到可怕的规矩完全不一样,有种混乱的感觉。
旁边另一个男的:“哎别说了,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肯定不敢反抗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火上浇油的故意刺激温怡宁,希望她能反抗,巴不得俩人撕起来,他们好有好戏看。
温怡宁听着他们的话,低头看着单子上的字,已经不觉得生气了。
忽然有种很扭曲的荒谬和可笑感。
有种初入弱肉强食互相厮杀的草原那种感觉。
每个人都带着莫名其妙的恶意,仿佛已经扭曲了正常人类本具的善意,只剩下一种低级兽性。
她放下单子想了一下,觉得连生气都很不至于,于是心平气和的说:“因为我只是来这里兼职10个小时,并且还有5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又不是一直要做这个工作,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们见面了,不至于。而且我看你们也挺怕她的,你们长期都能忍受,我觉得我忍几个小时没什么。”
那两个男的见她长的温温柔柔的一身学生气,没想到这么硬,被她这不软不硬态度噎的瞪大眼睛,又气又恼,半晌骂了一句“操!”
温怡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把单子递给一人,让他再对一遍。
收回手的瞬间,她莫名的抬起眼,越过面前那人往前方看去。
vip电梯口,瑶瑶一改对她的鄙夷不屑,一脸热切的甜笑,声音也甜腻勾人,一边说着话,一遍弯腰伸手引着两人往那边走。
走在后面那人黑衣黑发,熟悉的精致眉眼,挺拔如玉的鼻梁上一副透明的无框眼镜,内敛又低调,听到瑶瑶说话,他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瑶瑶一眼,却微微笑了一下,仿佛十分礼貌的对瑶瑶轻轻一点头,温和又平易近人。
温怡宁浑身一僵。
是……李长京……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随意,不再是之前那股衣冠楚楚严肃正经的体质内风格,有点富家子弟,打马过长街的风流矜贵味儿。
远远看一眼,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感觉。
身侧几步远,保镖尽职尽责的护着他。
她才刚刚看了几眼还没来得及躲,保镖突然敏锐的转过头,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扫过来。
温怡宁呼吸一紧,反应迅速的歪了歪头,借着面前两个男的的身体遮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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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14
保镖目光扫看过去,只看见奢华宽阔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几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员工,两个男服务生后面还有一个人,遮挡住身型看不清楚,但看露出的衣服和腿,也是里面的员工。
保镖收回视线。
温怡宁一动不敢动,直到他们对完单子,才敢歪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这么一会走廊上的人已经进了包厢里。
怎么会!这么巧?!
温怡宁欲哭无泪的看着他消失的走廊,想抓头发。
不知为什么,她莫名产生了一股心虚感。
一瞬间觉得这种宽敞不能躲的走廊上非常不安全,自己随时有可能会被他看见。
好想赶紧下班,好想赶紧跑!
*
“哎,你现在去东灵厅清理一下卫生。”
温怡宁扭头,瑶瑶在背后不耐烦的看着她,不等她回答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温怡宁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嗯,很好,还有3个半小时就下班了。
东灵厅,不就是那个公子哥女明星的包厢。
等等,李长京进的不会是这个厅吧?
那一群人看起来挺像纨绔子弟,李长京应该不是去找他们吧。
她略微放下了心,将手头工作忙完,推着小工具车走到门口。
握住金色雕刻花纹的门把手,她突然不自信了,那群人来头也不小的样子,李长京如果认识他们,也不奇怪吧……
门推一半,紫蓝色暧昧光线泄出来,里面没有音乐声,只有男男女女说话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她抬眼,卡座上散坐了许多人,屏幕上的音乐停在暂停画面。
还没抬脚,就看见面前地上碎裂一地的玻璃渣子在光线下折射出彩色光线。
“砰”
一个玻璃杯毫无预兆的砸过来,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地方碎一地,迸开的碎片擦过她的小腿,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痒。
“说了滚出去聋了吗!”
“他妈的再有人进来弄死你!”
一个很年轻的t男声,声音狠戾桀骜,说话的口气并不如何高高在上,只是一种很刻骨的冷漠,根本没有把进来的人当人,像是对着一只阿猫阿狗,一只蚂蚁。
进包厢最容易拿小费,怪不得瑶瑶还让她进来,温怡宁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发现还是准备少了。
垂下眼睛,忍下一切细密情绪就要退出去,又听一人喊:“哎哎哎妹妹回来,你别管他,他发疯没吃药。”
说话那人又骂:“哎老高你有病吧!”
温怡宁迟疑了一下,选择听后面那人的把车推进来,避开玻璃渣准备进去先清理台面。
一边走着,一边快速看一眼卡座上的人,会所里暧昧的灯光下,男男女女每个人皮相都不差,即使长的一般,养尊处优挥金如土的砸着,也养出了一点潇洒风流的气质来。
卡座中一个公子哥阴着脸,浑身不好惹的气息,他旁边一个人吊儿郎当的端着酒杯,搂着他脖子说话。
看来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两个人。
她放心的垂下眼,没有李长京。
那俩人说着话,她安静的清理台面,努力把自己当成隐形人不要惹到他们。
“要我说邓苒也不错啊,长的漂亮,脾气也不错,虽然她家现在不是那么往上,但好歹有个进内阁的堂叔撑着,你娶了她以后她也管不到你,你不照样可以潇洒。”
男人脸阴阴的:“那我还不如下部队呢!”
“行行行!咱们高小少爷有理想有报复!那你就下部队呗。”
其他和他关系略远一些的人觑着那位“高小少爷”的脸色,可不敢跟着一起笑。
“滚你丫的!”那个姓高的一把推开他,看着又要发火,“方齐,你他妈是不是兄弟啊!”
方齐笑够了才凑过去正经道:“我怎么不是兄弟了,兄弟给你出个主意。”
他压低了声音,“你也别搞你那公司了,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陈旧,你就是搞上市,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