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台窗户上,温怡宁忽然很想家,她这段时间太忙,已经好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
她试着拨通妈妈的视频,没过多久就接了。
对面是刘静珍惊喜的脸和干净但陈旧的家具,她之前住很久不觉得,现在忽然觉得家里又小又拥挤,看着灰扑扑的。
温怡宁挤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妈。”
不对刘静珍说话,她就一股脑的说:“妈我找了一个家教的兼职,就周六周末每天两个小时,工资可高了,我现在挣钱了!这个学期还有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你都不用给我了。”
这个事她不想爸妈心疼,就一直没说,这段时间没要生活费,一直告诉她们是奖学金。
果然,刘静珍又心疼又骄傲,随即开始担忧会不会是骗子。
她讲好一会妈妈才放下心。
听着妈妈反复嘱咐自己好好学习,要照顾好自己,想起自己最近的行为,一股强烈的心酸和愧疚感涌上来。
怕被发现眼泪,她急忙找借口挂了电话。
发了一会呆,她莫名其妙的打开电脑,随意点开一个新闻的回放。
听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专业播报,听着方齐跟她说过的名字从主持人口中念出来。
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种刺耳的感觉。
她看着电脑上的那个看着威严又温和的老者。
李长京和他爷爷长得有些像,甚至气质也有些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低调内敛,但身上带着迫人的威压。
温怡宁机械的抬手关了屏幕。
*
天黑了下来。
三人一起去学校的小吃店吃饭。
她俩很高兴,温怡宁终于不去食堂而和她们一起吃了。
吃完三人回宿舍。
温怡宁走着走着,被江逢青拽了一下,“怡宁,你怎么跟掉魂了似得?”
温怡宁才反应过来,自己差t点撞上路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同学。
顾灵灵喝着可乐:“对啊,一直心不在焉的。”
温怡宁回过神笑笑,“没事。”
这个点人不少,她整理心神,三人走到宿舍门口。
“滴——”
忽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滴——”
温怡宁心不在焉的下意识顺着声音抬头,看清前面的场景后目光猛地僵住——门禁后禁止社会车辆驶入的校园内,那辆熟悉惹眼的车赫然就停在人人来往的女生宿舍楼下。
惹眼的车牌和行为惹的路过的同学纷纷看过去。
温怡宁浑身僵住了,血液疯狂往头顶涌去,她竟下意识退后一步。
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目光,后排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那张她此时最不想看到的脸。
瓷白清冷的皮肤,精致俊秀的五官,疏离矜贵的公子哥模样,即使是在昏暗夜色中,只一个轮廓仍惹眼的不像话,
还有身上那股惹人注目的强大气场,旁边青春活力有朝气的同学瞬间被衬托的像单纯懵懂又软绵绵的小绵羊。
人群似乎安静一瞬,随即“嗡”了一声,温怡宁听见旁边顾灵灵的抽气声,还有旁边不知道谁脱口而出的一句脏话。
即使看不清,她仍能感觉到李长京犹如实质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有种被强势锁定的感觉。
众目睽睽之下,李长京看着她这边的方向,一只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
下一秒,温怡宁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她僵着手臂,机械的接起来。
“宁宁,是我下去,还是你上来?”
第20章
chapter20
“你们看见没有,真的好帅啊!”顾灵灵遇见帅哥的时候最激动,压低声音兴奋的去扯她旁边的两人。“大晚上的怎么会到女生宿舍?是不是哪个同学的哥哥?”
温怡宁被拽的晃了晃。
僵硬举着手机听着身边关于他的窃窃私语,遥遥的和李长京对视,她张张嘴,“……我,我……”
手机里的李长京没说话,但下一秒,温怡宁眼睁睁看着他直接打开了车门。
“别别别!”
温怡宁瞪大眼睛下意识退后两步,心跳几乎停止了。
顾不上顾灵灵和江逢青什么反应,她举着手机快步转身,抖着嗓子小声急促的说,“我到天桥下面等你。”
怕他拒绝,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抬头看去,他关上车门,看着她的方向,果然没有下来。
她重重的放下心。
“怡宁,怎么了?”江逢青疑惑的扭头看着她,“你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温温你没事吧?”
“哦,那个没没什么,我突然有点事出去一下,你们先回去吧。”顾不上管自己这样多可疑,温怡宁迅速找到一辆共享单车扫码解锁。
李长京注视着她仓惶甚至带着一丝害怕的背影,目光淡淡扫过窗外的人群,缓缓升上车窗,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
“等她走远了再开走,不要太明显。”
小姑娘像个蜗牛一样,别人是碰一下往前走一步,她是碰一下走一步,或者一不高兴就又缩起来了。
他必须得逼她一把,但是不能逼的太急。
小时候和大院的同龄人玩得最多的就是军事游戏,两拨人扮演两个阵营,什么时候该出击,什么时候该后退,什么时候穷匮莫追,什么时候乘胜追击,这种手段他深谙其道,工作后用来对同僚,如今却被他拿来对付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但是那又怎样。
那天在楼上第二次看见她,他就想,她一定,要是他的。
温怡宁满头热汗的把车停下来,气喘吁吁的转头往四周寻找那辆惹眼的车,等了有两分钟,才看见那辆车从马路那边开过来,稳稳的在她面前停下,随即解锁车门的声音轻响了一下。
明净得一尘不染的黑色车窗,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和头顶的路灯与背后的街景。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车门落锁,车辆随即平稳地驶离。
温怡宁上车后一眼都没往李长京的方向看,心有余悸地望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路面,强忍着怒气,没有说话。
她下午就不该拉黑他,她都快忘了他这个人有多不管不顾。
车里安静的很,坐他的车那么多次,她发现李长京车里从不放音乐,也从来不用任何车载香薰或者香水。
她坐得笔直端正,单薄清瘦的脊背倔强地挺着,梗着脖子等他先开口,但他竟然一言不发,但是她能感觉到,从她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车子随着车流驶过一条街,开上了高架。
最终,还是温怡宁先败下阵来,转身看向旁边一周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