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之间,他似乎从鼻腔里很轻的笑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京微微抬脸,终于肯放过了她,但仍是把她紧紧抵着墙揽在怀里,很亲昵的和她脸贴着脸,在她耳边轻喘,温热的呼吸和轻微的喘息声在她耳侧一下下的往她耳朵里钻。
温怡宁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小腿一阵阵的发软,脸颊绯红,但仍记得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想起刚才两人的缠绵,脸上更像是火烧一样。
她奋力推开他快步下了楼梯跑到一楼的空地上,就看到汽车停在不远处,岳峰站在车边。
李长京也追下来,握住她的手,他此时明显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带一点微微的笑意,像微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轻浅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一向清澈低沉的声音哑了几个调,听着又清又哑,“宁宁,你会不会想我?”
“我……你松开我……”温怡宁感觉自己的嘴唇还热热的,舌头又僵又麻。
温怡宁知道,他是非得让她说一句想他,她太容易害羞了,被李长京紧紧盯着,眼神疯狂闪躲根本不和他对视,疯狂挣扎,只想快点上车逃离这种感觉冷静一下。
李长京目光一直垂眼落在温怡宁绯红的脸上,见她这样挣扎,怕她摔倒,便轻轻松开了手,温怡宁立刻往前跑去,李长京没有再强迫她,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时候太阳才算是真正的升起来,把世界照的明亮,空气里还有未消散的露水味,温怡宁心跳急促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保镖见她过来,拉开了后排车门。
温怡宁直到坐上车,才喘着气从后视镜里看向她身后。
后视镜里映出李长京颀长高挑的身影,他还停在刚才那个位置,一动不动的站在晨光下光秃秃又空旷的路边,表情安静的看着他们的车往前开。
温怡宁看着后视镜里李长京的影子越来越远,宽阔的大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车离开的方向。
她忽然就有点后悔。
这一分别就是一个多月不见,她刚才应该好好跟他说话的。
她按下玻璃,想探头出去跟他说话,可玻璃刚降下来,车子已经转弯驶出了车站后院,李长京的身影被建筑隔绝,彻底看不见了。
有李长京在,温怡宁完全不用操任何心,他会细心妥善的安排好一切。
岳峰负责开车一直把她送到她们那的火车站,他没给她订机票,因为她家那边飞机还要再转高铁很不方便。
车里安静又干净,刚上高速温怡宁就忍不住睡了过去。
出发时是天色刚亮,经历一路跋涉到家时是8点多,天刚擦黑。
看着眼前熟悉亲切到几乎刻入骨血的小城,低矮的街道,浓密的树荫,并不如何明亮的灯光,是和北城完全不同的气韵,但温怡宁却觉得家乡哪里都好,连空气都是那么适宜,再一抬眼,看着来自北城的岳峰和她一起出现在家乡,有种北城和家乡重叠交错的奇怪感觉。
岳峰把车停在车来车往的火车侧门口的路边,温怡宁下车时又感谢又不好意思的连声道谢。
岳峰直到在车里看着温怡宁和爸妈汇合,给李长京汇报完,才发动车子离开。
*
这一个月的暑假里,有几天网络上和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新闻都是关于某位刘姓高官的新闻。
温怡宁记性很好,看着新闻,忽然t想起第一次见李长京朋友时,牌桌上某个人惊讶的喊了一句——刘沛霖家的事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随机是有人接了句——怎么?他家坏事了?
出于这种类似巧合的好奇,她某度了一下那位刘姓高官的家庭,可除了妻子父母和岳父,因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可以搜的到,而他的子女亲属全都看不到任何信息。
什么都查不到,但温怡宁莫名有种直觉,这个“刘”,就是牌桌上那个“刘。”
他们那群皇城根内部人员早就得到的消息,而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此刻,民众百姓才知道。
温怡宁也不是故意想窥探什么,但突发奇想,输入李长京爷爷的名字,果然,什么都查不到。
*
李长京还是不喜欢发微信,他更喜欢打电话这种交流方式,温怡宁在家怕被爸妈听见,在外怕被邻居听见,而且大半夜的也不能出去,每天做贼似的蒙着被子压低声音给他打电话。
现在更加熟悉后,温怡宁发现李长京这人其实有一点小男孩似的幼稚,他总是喜欢用不紧不慢正经的像是开会的声音逗她,有一次她被他逗的急了,红着脸哑口无言了一会,语气郁郁的说:“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炼丹。”
李长京斯斯文文的认真道:“宁道长,失敬失敬。”
温怡宁问他:“你怎么不问我练什么丹?”
李长京语气轻飘飘的:“不问。”
温怡宁噎了一下。
他怎么不按套路走。
他不问,她怎么继续噎他?
她轻声指使他:“你问啊。”
“你说想我。”
温怡宁吸吸鼻子,“那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李长京回她:“我不听。”
温怡宁:“???”
她有点急了,嗓音不自觉的带着撒娇,催促他:“你快问我啊!”
如果是面对面,她已经忍不住上手推他了。
小姑娘这态度明晃晃的就是有坑,李长京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嗯了一声,从善如流的按着她指使的话问道:“宁道长炼的什么仙方?”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对的,家里太小了也不怎么隔音,温怡宁怕吵醒父母,捂着嘴巴忍着笑轻声回答他:“哑巴丹,给你吃。”
然后不等李长京说话就立刻挂了电话,想到他的反应就忍不住把脸埋在被子里偷笑。
窗外月色温柔,夏夜宁静。
这是温怡宁过的,最喧闹也是最宁静的一个暑假。
*
岳峰把车停在火车站外给她拿行李箱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可转眼没剩几天温怡宁就要返校了。
她想自己坐车,但李长京坚决不许她坐火车,强制安排了人来接她。
提前几天,温怡宁在房间收拾行李,她给李长京对着叠好的衣服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然后把叠好的衣服整齐按进行李箱。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温怡宁放下手里的衣服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北城号码。
她疑惑了一下,按了接通,试探的放在耳边。“喂,请问你是——?”
电话里一道阴沉沉的男声,“你是不是快开学了?我有事跟你说。”
也不介绍,张口就是这一句。
温怡宁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才听出来是高致远。
对面不等她说话,又开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