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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书——哦不李先生!真是许久未见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温怡宁目光一凝,脸上的笑一怔。

    然后她就看见她认识了将近一年,喊了一年“李长京”的人对这场面习以为常似的,脸上挂着不卑不亢斯文和煦的客套微笑,伸出一只手,和对面伸出两只手的中年男人握手。

    她脸上的表情缓缓淡了下来,僵在半空中的手也无力的垂下来。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温怡宁现在才明白。

    不是刘阿姨和方齐口音原因,也不是北城的方言,也不是他们找错了门,是她错了。

    她看着李长京,或者应该叫李则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

    李长京正在跟人谈笑风生,似有所觉的从人群里抬头,两人隔着人群对视,李长京看见她,脸上客套的笑一下就没了。

    温怡宁转身进屋。

    “”哎哎李先生?!”

    李长京冷着脸抛下人群,快步追了进去,并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人。

    “宁宁。”

    温怡宁被他握住胳膊的力道带的停下来,她缓缓转身,仰头看着李长京。

    他皱着眉,目光在她脸上打量,“怎么了?”

    温怡宁扯着嘴角对他笑笑,一滴眼泪却从眼睛里掉下来,声音轻缓:“李则清先生,你好啊。”

    李长京眼神一变,握住她胳膊的力道一下就松开了。

    温怡宁转身继续往前走,拿上衣服和桌上的手机准备离开,胳膊再次被李长京握住,温怡宁一顿,没有挣扎,也没开口。

    李长京也沉默,两人谁都没说话。

    僵持一会,他把她带到沙发前,温怡宁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坐到沙发上。

    李长京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这次,他罕见的没有像以前那样,去若无其事的哄她,依旧是沉默。

    因为他知道,她不止是因为简单的一个名字而这样。

    他擅长粉饰太平,但此时对着干净像清水的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还没无耻那那种地步。

    包厢隔音太好了,外面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之余一室的寂静。

    温怡宁看着脚下的地毯。

    以往她生气的时候总希望李长京能认真严肃,不要若无其事的装傻,而现在,他确实认真了。

    于是他沉默,因为无话可说。

    “李则清。”温怡宁仰头,平静的轻声喊他,“原来你的真名叫李则清。”

    李长京手指动了动,晦涩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没有说话。

    从认识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她不能知道的事,到现在终于被这个名字压垮。

    温怡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放弃过。

    爱他的这条路肉眼可见的又漫长,又泥泞黑暗,她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艰难的往前走,掌中光弱,而前路无尽。

    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平静,甚至只觉得悲凉,“我知道,你的家庭和身份导致你不喜欢对外界暴露太多,可是我呢?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得活该承受这些吗?”

    “你知道吗,其实我有时候看着你,经常觉得你离我很远很远。”

    说到这眼泪冒出来,眼前忽然模糊了,温怡宁哽咽的小声说:“其实我不想知道你的什么秘密,我只是想,你对我是可以坦白的,可以放心露出真心的。我只是想要你的真心,我想知道你开不开心,为什么开心,为什么不开心,我不想再每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思考,会不会触碰你的边界,会不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李长京,我不想这么卑微。”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发脾气,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委屈的述说自己的内心。

    一个比他小了8岁的小姑娘在安静的冬夜里,一字一句的对他小声说,她只是想知道他开不开心。

    平缓的陈述,但李长京却忽然觉得像是被扼住喉咙一样难以呼吸,心脏疼的几乎要卷缩起来,他别开眼,抬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解开扣的严严实实的衬衣扣子。

    他想说什么去挽回局面,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可是他无话可说,生平第一次,无数的阴谋诡计在此刻都只剩哑口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一切不痛不痒的道歉都没有必要,因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的是绝对的坦白赤诚,而他这种人给不了。

    对于别人轻而易举的话,对他,对他们这种从小就习惯隐藏自己的人,却是最忌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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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阴谋诡计,那些错综复杂,肮脏拿不到台面的阴暗面暴露给另一个人,不亚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抽筋剥皮,将心血淋淋的暴露在人前。

    温怡宁的心在他的沉默里一寸寸冷下去,她忽然觉得很疲惫,是一种从内而外的疲惫,她站了起来,对李长京笑笑,轻声说:“我们要不算了吧。”

    她没去看他的反应,说完她便越过他走了出去。

    但李长京没说话,也没有拦她。

    外面已经黑透了,寒风带着刺骨的穿透力,温怡宁轻易的在门口拦下一辆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坐在后排,怔怔的看着外面的霓虹和车流。

    外面的天是一种潮湿浓郁的黑,但依然没有雪。

    他说的对,小朋友才相信天气预报。

    温怡宁不想哭,只觉得很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车停在校门口,她关上车门,看着不远处被灯照亮的学校大门,和寒风中裹着羽绒服人来人往的校园。

    现在才8点多,她现在回去她们俩肯定都没睡。

    她这个样子回去肯定是要被她们追问的。

    可是她好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温怡宁不知道怎么跟朋友说,就在外面冰冷的长椅上吹着寒风坐着。

    路过的同学被寒风催的脚步匆匆,路过她时,无一不奇怪的扭头看着这个寒风凛冽中坐在长椅上的人。

    很奇怪,她应该难过,应该想很多,可是她仰头看着头顶的黑夜,却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他这次没有拉住她,就是他默认了两人的分手。

    不知不觉间不再有人影从面前路过,温怡宁浑身冰冷的站起来,僵硬的一步一步的走回宿舍。

    屋里果然关灯了,只从俩人的床铺里发出一点微弱的光,温怡宁没有力气洗漱,心情似乎没有像网上说的生不如死,彻夜难眠,她爬上床躺下后就睡着了。

    温怡宁做了一个梦,梦见她走的时候李长京拉着了她的胳膊,说,温宁宁,我不会再对你有隐瞒啦。

    梦里她似乎很激动,然后因为太激动,温怡宁就醒了过来,醒过来明亮的包厢和李长京都消失了,眼前是黑暗的宿舍,她才发现刚才是一个梦。

    平静的情绪在深夜忽然爆发了。

    温怡宁想到刚才梦里投影出来的她的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