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

    这把又是平局。

    方齐举枪说:“”听说你最近安排相亲?怎么?要结婚了?”

    旁边的声音淡淡的,“嗯,以前的同学,结婚这事不急。”

    方齐也不知道什么感受,第一枪一下就打偏了,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以为他这次会在那小丫头那栽了,原来还是以前那样。

    方齐叹口气,干脆的扔了枪,“你赢了。”

    李长京没管他的认输,依旧举起枪打完一轮,看着前面的成绩,才勾了勾嘴角,“我赢了。”

    方齐笑了一下,“从小就佩服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厉害,是我输了。”

    李长京放下枪,看着前面的靶子和后面山里杂乱发黄的树叶,却瞬间失神。

    在办公室住这么多天,李长京终于回家了,他没回那两套房子,而是回了父母家。

    夜深人静的初冬深夜,家里静悄悄的,他谁也没惊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住过了,他打开祠堂的门,桌上供着排位和烧燃完的酥油灯,而排位前的地上是他小时候经常跪的地方。

    他回了自己房间,连着房间的,是他的书房。

    李长京打开灯,站在一面墙的书前准确抽出其中一本,拿起来翻了翻,米白色的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一行字,字的痕迹力透纸背把纸张顶起来形成痕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写字的人当时有多用力。

    他把纸条翻过来,轻轻的念出纸条上的那行字——

    “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要超越他们,我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窗外的光照出来,他一遍一遍的念——

    “我要一步步往上走,我要超越他们,我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似疯魔一般,李长京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句话,仿佛这样,就能坚定的告诉自己,自己是对的。

    第44章

    chapter44

    一连断断续续下了许久的雨,北城从秋天瞬间过渡到了冬天。

    银杏叶全都黄了,天越来越冷。

    在世界发霉前,天终于一点点的开始放晴,阳光久违的照在北城,却让人更加惊觉,原来已经入冬了。

    那天是个很好的晴天,下午的阳光明媚透彻,将暗沉许久的世界照的明亮。

    他发信息让她到天桥下等他,在一起将近两年,温怡宁在那座天桥下等过无数次车,有时候是司机来接,有时候他也在车上,在冬天,在夏天,在春天,以各种心情,在各种天气,但那时每一个目的地都是去他身边。

    而可能人都是有预感的,她那天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平静的像是去见一个普通朋友。

    她到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停在了天桥那边的路边,只有一辆车。

    温怡宁打开副驾驶,浓浓的烟草味从车厢里扑面而来,李长京穿着行政夹克带着眼镜坐在驾驶座,指尖夹着一支烟

    他变了,他以前不怎么抽烟,也最讨厌车里和身上有烟味,以前应酬回来身上沾了烟味都要立刻洗t澡换衣服。

    李长京听到动静转头极快的看她一眼,又立刻转过头不再看她。

    温怡宁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看着车前阳光下的人流,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可喉咙堵的很。以前很多天不见也亲密无间,可是这次才十几天每天,她竟然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起什么话题。

    李长京也没有说话,他在车里按灭了烟,转动方向盘开车。

    车子在阳光下沉默的在北城里开,逐渐行驶到了主路上,暖融融的光线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照亮前面,四周车流汹涌。

    开着开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毫无预兆猛地急刹车在马路上,温怡宁顺着力道身子往前倾斜。

    后面立刻响起喇叭声和刺耳的叫骂声。

    温怡宁下意识往前看,前面什么都没有,刚才在他们车前行驶的那辆车已经驶远了。

    她稳住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长京,映入视线的是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鼓起,指尖都泛白,视线一寸寸往上,李长京依旧没看她,他看着前方,咬着牙,侧脸线条绷的死紧。

    温怡宁觉得心轻的好似感觉不到了一样,缓缓的往下飘落。

    后面的鸣笛声和骂声更加刺耳。

    “走吧。”温怡宁轻轻开口。

    李长京重新发动车子。

    开出去好一会,李长京往常沉澈好听的声音变得沙哑,却依旧是那么温温柔柔的语气,温柔的让人生出贪恋,“午饭吃了吗?”

    相处久了就知道,李长京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甚至可以说和这个词完全相反,

    温怡宁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也变得沙哑,她点着头回答,“吃过了。”

    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子一直往前开,可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车子一直开一直开,车外的景色从繁华热闹的街景逐渐变得荒凉,阳光也越来越稀薄。

    车子一直开出了北城,开到了荒凉无人的京郊,谁都不知道外面是哪,前面是哪里,李长京只是拼着本能把车子往远离北城的方向开。

    车不知开到了哪里,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无人烟,连一盏灯光都看不见,头顶天空高高挂着的一牙月亮照不亮前方的路,平坦的柏油路越来越窄,四周看不见人家,只有光秃秃孤零零的树。

    入冬后天黑的很快,很快天彻底暗了下去,世界里能看清的东西只有前面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于是他一直往前看。

    看着路面,李长京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地老天荒的就这样开下去,永远不要有尽头。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海角天涯也终有尽头,从发出警报,到车里最后一滴油燃尽,车子停在了荒凉黑暗的郊区,再也无法前进一毫米。

    李长京关了车灯,眼前的路面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车里一片寂静,两人都很沉默,极度的沉默,似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过了许久,车里“咔嚓”一声,亮起了火苗,映出一小片光亮和李长京的侧脸,他咬住烟低头点燃,却没有抽,车里重新暗了下去。

    他说:“前面没路了。”

    温怡宁看着黑暗中隐约长长的路面,没有路了吗。确实没有了。

    她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嗯了一声。

    他把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了一点,外面的冷气一下吹了进来。

    李长京侧过身,把点燃的烟头直接在车门上按灭,碾碎,黑暗里传来他平静沉默的语气,“家里安排了相亲,催的很急。”

    温怡宁觉得风一瞬间把她吹的浑身冰凉,她全身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她没想沉默,但是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想过两人能有结果,恋爱和结婚是不同的,他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