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中当了三年同学,我从来没见你笑过,那个时候很多人暗恋你,不过呢,都望而却步了。你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脾气好了很多,也很爱笑,不过有一点没变。”
女生说着转身看向李长京,脸上带着笑意,“你还是这样,很沉默,不怎么说话,性格有点闷闷的。”
李长京忽然晃了一下神。网?阯?发?b?u?y?e?????????ε?n?2???②??????????m
仿佛听见有个小姑娘被逗急了,气急败坏的骂他幼稚,还要很凶的锤他一拳才解气。
女生没注意到李长京异样。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她用目光细细描绘着眼前人精致优越的眉眼,他给人的感觉很远,远如云端,捉摸不透,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一面警惕,一面却像被蛊惑一样,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看一看,哪怕一头栽进漆黑的深渊。
两人慢慢往前走,走到一片小池塘,水面上倒映着蓝天和凄凉的残荷。
女生往前走,感觉他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正对上李长京的眼睛,他在看着她出神,像看她,又不是她。
在他的目光下,女生忽然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一个走神儿,脚下忽然一崴身子往前倒去。
快要摔在地上时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一股烟草味和若有若无的清冷香味拂过脸颊。
女生一晃,她的侧脸不经意擦过李长京的手背,他的手臂僵了一瞬。
女生站稳后,李长京收回手,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借口要去洗手间,留下脸颊微红的女生。
四下无人,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水流不停流淌,李长京面无表情的垂着眼,对着水龙头细细去洗被擦过的那片皮肤,仿佛还能闻到那股脂粉香气。
女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直到那片皮肤被搓的发红,李长京停下来,看着水流冲过手背,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不知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他抬手点了一支烟,在洗手间站了许久,才掐灭了烟重新出去。
女生在池边的树下等了许久,正在和好朋友发信息,听到脚步声抬眼看见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他和刚才有哪里不一样了。
两人沿着池边继续走,李长京忽然停了下来,抬头去看头顶。
女生也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跟着去看,视线里是北京如往常一般湛蓝干净的天空,和金色的阳光。
平平无奇。可他却看的很认真。
女生好奇的眨眨眼,“则清,你在看什么?”
安静片刻,李长京才出声,明明表情都没变,整个人却像是瞬间柔和了,“有个人很喜欢抬头看树,她跟我说,冬天的树没有枝叶时,树枝露出本身的线条,此时天空是枯树最好的背景板。”
他忽然又笑了笑,“她很喜欢看天,就像这样。”
看着他的笑,女生很难形容,那种眼神和笑竟然会出现在李长京脸上。
原来他不是性子清冷。
第六感让女生脸上得体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强笑着,试探的声音努力想做出轻松的语气,却带着一丝僵硬,“听语气,这人不会是你喜欢的姑娘吧?”
李长京幽远的目光看向浮着断枝残荷的池塘,许久后,“嗯,很喜欢。”
喜欢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滑向深渊,而他却连反抗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肆无忌惮让这场相亲理所当然的黄了。
周裕把他大骂一顿。
李长京又见了一个,老爷子最喜欢的,姓彭。
寒冬腊月的夜晚,周裕这次亲自坐镇,包厢里张灯结彩其乐融融,李长京一个人站在院中树下抽烟,寒气几乎将烟雾凝冻成实质。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给自己规划的发展,但就是不对。
他走不下去。
越到这时候他偏偏越想她。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谈爱太可笑了,这东西和前途相比一文不值。
爱是一种情绪,情绪是多变的,就像天上的云,不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
他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毁了他的人生。
不值。
李长京在寒夜中掐灭了烟,转身进了包厢。
*
还是没成。
周裕大发雷霆,李长京瘦了许多,眼下阴影浓重,站在厅中面无表情的听着她的声音,听到一半,竟史无前例的直接转身离开。
*
转瞬就到了年关。
方齐拉他出去。
李长京总是想起温怡宁,在很多时候,在某个瞬间。
没有她在,他习以为常的聚会也显得乌烟瘴气到他无法忍受。
方齐说下雪了,他最喜欢下雪了。
李长京知道方齐在说谁。
等车子停下来,李长京才发现自己竟然开到了他和温怡宁住的那套房子。
分手后他一次都没回来过,也不让人去打扫,只给钱安排了物业的人去照顾她喂的猫。
李长京在车里坐了一会,开门下车。
打开灯,屋里已经落落一层浅浅的灰。
看样子她也没有来过,连她的东西都没有拿走。
里面的摆设和他最后一次离开时别无二致,哪怕许久没有住人,这套房子也比他现在住的地方生动的多。
李长京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才一步一步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口。
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他轻轻的拧开门,却站在门口没敢进去,直到过了很久,才抬手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眼前的黑暗,卧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的衣服,两人放在一起的水杯,躺椅还是她惯常调整的角度,还有她那个娃娃。
都在那里,仿佛还在等着主人会随时推开这扇门。
只是她不会再回来了。
李长京看了一会,忽然站在门口试探的轻轻喊了一声,“宁宁?”
他静静的等了一会,没有人应他。
他的声音在极度寂静的屋里几乎起了回音。
过了片刻,屋里再次响起一声,“温宁宁?”
屋里一室寂静,窗外大雪纷飞雪落无声。
没有人回应他。
李长京关了灯,光线湮灭,他站在黑暗中,任由冰凉的雪花缓缓将他彻底淹灭。
他此刻忽然发现,他们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祝他前程似锦。
*
不愧是他的温怡宁,爱他的时候全心全意爱他,分手后又立刻快速抽身。
时刻三个月,李长京再次将温怡宁抱在怀中。
他在她家楼下,将她压在后排。
抱着她的那一刻,他认了。
这辈子就这样了。
值不值得都不重要。
她爱他恨他都行,在他身边就行。
*
她骂他恶心。
李长京一周没有回家,也是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联系温怡宁。
温怡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