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怎么觉得二公子脸色苍白的吓人?露无寺太冷,是不是不适应?”
裴晟正听着父亲和罗大人一来一往夸赞谦虚的正高兴,被梁渺这一碰才突然想起来裴宿,他有些懊恼,看到裴宿皱着小脸更是一惊,赶忙挤开梁渺凑到裴宿身边。
“宿儿!你脸色怎么如此惨白?是不是身体难受?啧,今年遇到罗大人,上香得等他们聊完,你还能不能撑得下去?若是实在不行,我就跟父亲说明,让你先离开休息!”
裴晟眼神坚毅又带着兄长的关怀和忧心,裴宿不自觉的抿了抿唇,“兄长,这样不合礼数,父亲会生气责骂你。”
裴晟管不了这么多,大手一挥,“责怪我就责怪我!什么事有你身体重要?不行!我得跟父亲讲!”
裴宿微微蹙眉,刚想拉着裴晟制止他,盛惊来懒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裴大少爷往哪儿乱窜呢?”
两人下意识往身后看,结果身后只有裴家的仆从,裴宿还没来得及转头,手指被人轻轻一勾,炽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裴宿吓的一激灵,力气骤然变小,手熏从手中滑落,裴宿去捞却捞了个空。
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闭上眼。
“裴大公子,他只是见不到我,担心我乱闯祸罢了,身体好着呢。”
取代手熏掉落的脆响声的是盛惊来轻笑的声音,近在咫尺。
裴宿一转脸,果然看到盛惊来放大的眉眼,带着不容拒绝的锋利与张扬。
他呼吸都凝滞,被盛惊来蹭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烫,隐秘的藏在衣袍下,无人知晓。
“盛姑娘!好久不见啊!”
他们的距离太近,裴宿想要后退,但是身旁还有个大块头裴晟,裴晟此时也不让道,就定定的站在那儿跟座山似的,不仅如此,还惊奇的跟盛惊来聊起来。
“许久未见盛姑娘,盛姑娘看着挺高兴啊!唉?怎么现在还拿着手熏?露无山也不冷啊?”
裴晟发现盛惊来手中握着的手熏,有些惊奇,丝毫没发现身边的裴宿僵硬紧张。
裴宿在裴晟看不到的地方用祈求的眼神求盛惊来。
盛惊来勾唇笑着。
裴宿不想让裴晟知晓,裴晟心直口快,若他知道定然要跟父亲母亲抱怨山上清苦寒冷,心疼他身体。
裴宿不想惹麻烦。
“手熏啊……”盛惊来把手熏举起来给裴晟看,“这个嘛……”
她说话停了又停,拖泥带水又不痛快,裴晟有些急,“不应该啊?盛姑娘看着就阳气旺,身手好!怎么可能用得上手熏?”
盛惊来懒懒的把玩着手熏,笑而不语。
“兴许是,盛姑娘一路奔波,连夜策马来露无寺,夜里风寒露重,难免受了凉。你说是不是,盛姑娘?”裴宿心急,深吸一口气,开口问盛惊来。
盛惊来意外的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就感觉一股异样从手上传来。
裴宿微凉的手勾着她的一根手指握着,轻轻摇晃,祈求的意味满满,动作很轻很轻,像小猫撒娇似的。
盛惊来笑容更大,她没看裴宿,点了点头,勾着裴宿的手,将他牢牢圈住。
“是啊,露无山夜里寒冷,我来得急,受了凉,拿着手熏暖暖。”
三人一言一语,裴晟完全将梁渺忘掉,一上头还想跟裴宿盛惊来接着聊,她心下不悦,刚想着找话题插进去,前面就传来骚动。
“要开始上香了。”
裴母笑的得体温婉,一左一右牵着裴宿裴晟的手过去,低低的提醒,“晟儿上完香先不要离开,陪着你父亲与罗大人多聊聊,宿儿身体不好,不要在外面呆太久,先回去休息,我让小琴给你熬了粥,喝一点暖暖身体,知不知道?”
盛惊来没跟过去,顺着人潮涌动,裴宿的身影越来越远,只有裴母的疑问飘过来。
“唉?你的手还挺暖和,看来这鹤氅不错,改明儿我让管家多给你做几身。”
裴宿一走,盛惊来就对这些没了兴趣。
“梁渺,你藏的挺深啊。”盛惊来笑着侧眸看她,“啧啧啧,你说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裴家,裴家不过商贾出身,哪里用得着你赔了自己来算计?要我说,你还不如趁机勾搭上罗家亦或是潘家,官宦总比商户好,是不是?反正启楚如今内忧外患,你随意搅动都能四分五裂。”
梁渺也笑的温柔,语气未变。
“盛姑娘果真敏锐,不过如盛姑娘所言,x启楚摇摇欲坠,盛姑娘作为启楚人士,又怎么能甘心看启楚亡国呢?”
“啧,我以为我跟你说明白了啊,启楚不过眼下落脚的地儿,等哪日我厌倦了,自然就离开了,倒是你,南唐送你来,不是存心送你来找死的吗?”
盛惊来后退几步远离人潮,隔着几个人看梁渺,笑着道,“选谁不好,非要选裴家,梁渺,我今日心情好,趁早换个替死鬼,否则,我能让你成为玄微之下的下一个亡魂。”
梁渺笑不出来了,她看着盛惊来懒散的模样,沉默片刻才穿过人潮走到盛惊来身边,她道,“盛姑娘,只是为了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病秧子,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死士吗?你知道我在南唐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惹了我,南唐又会派多少人来取你项上人头吗?”
她冷冷道,“你年轻气盛,毫无根基,是问仙策魁首又如何?天下英雄云云,问仙策第一亦是岁岁长新,这不能证明什么。就算现在逞一时之快,威胁我要杀我,但是杀了我之后呢?后果你能承受的了吗?”
她咄咄逼人,冷静从容,仿佛笃定盛惊来不敢那样做。
末了,眼见着裴家的人都要走完了,她才放缓语气。
“盛姑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更何况是你这样无依无靠,天生剑骨的天才剑客,我相信,只要盛姑娘懂得变通,任何地方,都会成为盛姑娘好的归宿。”
她轻轻咧嘴笑着,“阿晟还在里面等我,我先告辞了,盛女侠,再会。”
她欠了欠身,眉眼弯弯的转身离开。
盛惊来靠着老树目送着梁渺离开。
“人不为己。”她轻笑出声,从怀中掏出来南唐的密令,墨绿的流苏上还有浅浅的血迹,盛惊来把玩两下才轻蔑的随手塞在腰间荷包中,悠然自得的叹气,“天诛地灭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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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姜依旧没有完成5k之约,可惜可惜,明天再补好不好,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今天没时间了[哦哦哦]
我明日一定更5k,如果又失约就惩罚我打一把wzry[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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