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立刻阴沉起来,眉头紧锁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你们黄家想死吗?”
“你们疯了吗?”
“灌醉盛惊来,然后杀了盛惊来?!”
“黄家并无恶意,我们也并不知晓此事!这些事都是家中小辈私下为之,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绝对不能牵连黄家!
黄瀛嘴唇颤抖着解释,“是元元…和黄格,是他们两人看不惯盛女侠为人处世,想、想给她个教训,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吴姑娘,若要追责,还请、请盛女侠莫要牵连……”
吴雪被气笑了,“不要牵连?我看你也明白盛惊来多疯多狂,既如此为何不规劝家中小辈?”
“你以为我们几个,谁能劝的动盛惊来?我告诉你,能叫盛惊来停手的那个,被你们请来的刺客伤到昏迷不醒。”吴雪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步与他们擦肩而走。
黄瀛听了此话,彻底慌了神,他求助的看向张逐润,却看到张逐润一脸无奈的点点头,他绝望的腿一软,踉跄两步险些跌倒在地。
“造孽啊……造孽啊!”
满天轻雪飞扬,丝丝缕缕冰冷的光线撒进来,盛惊来身上酒气消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裳也凌乱脏污,她跪坐在裴宿床前,失了魂,落了魄。
裴宿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几十个大夫一遍遍的跟她保证,只要他能挺得住,只要他三日后还能呼吸,就能活下来。
“活下来,活下来……”盛惊来握着裴宿的手,低低的呢喃两句,笑着笑着,眼泪就跟着落下来。
“裴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窝囊太自负了?”她额头抵着裴宿温热的手哭着,“我怎么能这样狂妄,以为无论如何都能护得住你,怎么就非要贪杯,非要维护那可笑的情谊?”
好不容易,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裴宿的身体一日日的好起来,当头一棒,叫盛惊来措手不及,打碎了她所有美好的幻想。
裴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居然是活下来。
“我好后悔……x”盛惊来咬着牙忏悔,“我早该明白,好脸色不能在多变人心中得到什么,我就该来的第一日用剑立威,用血立势,叫他们都惧怕我,都不敢耍小心思……”
她的温良,换来的只有裴宿的痛苦。
盛惊来咬着牙,喉咙里血腥味更重。
“裴宿,你不要睡了好不好?等你醒了,我们就走,再也不要在这里停留了,我们去西域,去南疆,去治你的病,去看你一直向往的山河,我陪你……我能陪你……”
“我不要剑谱,也不要武林第一了,什么京都王女,什么纸醉金迷,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带你回家,我带你远走高飞……”
她哭的泣不成声,只卑微的恳求裴宿能醒过来,能不要抛弃她。
千难万险,她当过眼云烟,千军万马,她笑不堪一击,如今,只裴宿微乎其微的呼吸,竟然能叫狂妄自负的盛惊来力竭声嘶。
屋内人潮褪去,安静中只有盛惊来的忏悔不断响起,随着烛台红蜡砸落。
盛惊来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太给他们脸了,以至于他们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以为是什么无名小卒,都能随意挑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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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好写完了…嗯老婆们就这样溺爱这个小小姜[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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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断臂,杀孽,西行
前院围满护卫,从昨夜刺杀开始就乱糟糟的,黄老头和黄瀛大半夜被惊醒,跟着张逐润几人心急火燎到现在。
祝鱼铁剑架在黄格脖颈上,毫不客气的把他绑在脚边,“动什么动?!给我老老实实的!”
孙二虎呼出一口寒气,从刺客嘴里掏出来大致真相,抓着最后一人的头发狠狠地砸在地上,刺客立刻惨叫一声。孙二虎手劲儿大,看着没怎么用力,等刺客再抬头,额角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随手将刺客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踹了一脚,将人踹的昏倒过去也没给眼神,起身看向刚来前院的吴雪。
“裴宿怎么样了?”孙二虎道。
吴雪蹙眉扫了眼被护卫抓住的刺客和牵扯进来的黄氏族人,没什么好气,“我看过了,刺客刀剑上亏没人动手脚,伤口有些深,不在要害,给他上了药,但是你也知道,裴宿身体孱弱,能不能撑得过去,还不能确定。”
她只觉得头疼,“这段时间好吃好喝供着,药也不曾差他一分,凭我的感觉,是能醒过来的,但是盛惊来听不进去。”
一想到盛惊来空洞的眼神,吴雪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
“盛惊来现在还在自责没保护好裴宿,但是孙二虎,你也该知道她什么性格。”吴雪道,“她势必要报复的,与黄家,你跟张逐润要有个了断了。”
孙二虎也觉得棘手,低低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跟张逐润着急忙慌的就来替她善后,不教旁人经手。”
几人都是一夜未眠,惨白的日光照下来,俱是满脸疲态,紧绷着精神。
“这个就是主谋?”
吴雪三两步走到祝鱼身侧,冷冷的垂眸打量着狼狈的黄格。
祝鱼点点头,“这里面就他跟黄元元地位比较高,黄家的小姐公子,其他都是些臭鱼烂虾,不过听凭差遣罢了。黄元元醉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吴雪眯了眯眼,粗鲁的掐着黄格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
黄格被孙二虎和祝鱼盘问折磨一晚上,已经是精疲筋尽,只剩下少年傲骨不肯屈,被吴雪轻蔑对待也一脸不服气。
吴雪冷笑一声,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跟盛惊来有什么仇怨吗?我记得是没有的罢?黄格,你跟我说实话,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吴雪逼问,“你不知道盛惊来的厉害,难道今日阵仗也看不出来轻重吗?看看你们黄氏家主,看看你祖父,黄格,我告诉你,说实话,我可以免你一死,你若实在不肯说,就去阎王那里表忠诚罢。”
黄格死死地瞪着一双眼看吴雪,嘴唇冻的发紫,只咬着牙挣脱吴雪,“做梦!”
吴雪捻了捻手指上的余温,怔愣片刻才挑眉轻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从腰间掏出来丝帕擦了擦手,看了眼祝鱼,“先断他右手,等盛惊来吩咐。”
天下剑客,十之有九为右手剑,黄格也不例外。
吴雪说出来这句话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黄格不可置信瞪大眼,祝鱼也微微一愣,转而点点头,提着剑把目光放在黄格身上,透着冷,跟寒光院的人一模一样。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黄氏子弟!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要碰我!”
黄格见周围护卫站着不动,对祝鱼吴雪的话无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