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许只是太照顾裴宿,太细心太周到,才叫旁人误以为他们关系亲密。他自欺欺人的想,盛惊来若是了解了他,是不是就能移情别恋?
可是玄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以前自信开朗,一到盛惊来面前,就什么都忘了,连直视盛惊来眼睛的勇气都逐渐消失。
“盛惊来,后日祭典,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去?”玄阳扭扭捏捏提出邀请,“我娘是族长,到时候祭祀,我肯定是要站在前面的,你跟我一起,站的越靠前,神女越偏爱。我知道你一直担心裴宿的身体,你、你可以向神女祈求,只要心里虔诚,神女一定会答应的!”
他一门心思的迫切的想要邀请盛惊来,没注意到身侧玄寸不大高兴的目光。
盛惊来也不感兴趣,扯了扯敷衍的笑,毫不留情的拒绝,“抱歉啊玄阳公子,我身为剑客,身上杀孽太重,怕脏了神女的赐福,只想等着祭祀那日,守着裴宿一起在后头看看就行,多谢邀请啊。”
玄阳一急,见盛惊来要走,还想说什么,就被玄寸一把拉住。w?a?n?g?阯?f?a?布?Y?e?ī??????????n??????????⑤????????
“玄寸叔,你干什么?!”玄阳想挣脱,却被玄寸紧紧攥着手腕不松。
玄阳叫了两声,盛惊来装作听不见,大步离开。
直到盛惊来的身影消失不见,玄阳才一脸恼怒的甩开玄寸,“玄寸叔!你干什么啊?!我还有话跟盛惊来说你阻挠我做什么?!”
玄寸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能要点脸,不至于被人拒绝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凑上去。”
“你——”
“我是想跟你说,前几日抓来的那个疯子醒了。我找了些药喂给他,但还是疯疯癫癫的,应该跟盛惊来几人认识。”
那人被玄寸藏在隐蔽的破房子中,好几日昏迷不醒,发着高烧,受了惊,玄阳想知道他口中关于盛惊来的事情,所以吩咐着玄寸留他一命。
玄阳瞪了几眼玄寸,才不情不愿道,“那去问问罢,问完就把那人都浴火之池中给鸠蠕当养料!”
玄寸没说话,带着玄阳东拐西拐,最终在一处破败草房前停下。
玄寸将堵着的草垛一开,玄阳跟着进去,看见那人依旧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浑身脏污,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颤抖。
“他身上很多伤,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玄寸沉声道。
玄寸走上前,抓着男人脏污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
疼痛迟钝的传来,男人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嗓音如同摧枯拉朽的腐树般嘶哑难听。
“叫什么名字?”玄寸狠戾问。
男人睁大眼,可双眼无神,显然已经瞎了。
这句话似乎有很多人问过他,凭着肌肉记忆,男人张嘴啊啊半晌,玄寸凑上去仔细听才听出来。
“罗…光…审…”
玄寸低低的重复。
“x他叫罗光审。”
手上的力气松了松,玄寸蹲下身体,身上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冷冷的掐着男人的脖颈。
“把你知道关于裴宿、盛惊来的所有事情,都仔仔细细的说出来,包括他们的来历、来这的动机。”
罗光审抬起空洞的双眼,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始尖叫颤栗起来。
月上枝头,碎星闪烁,朝凤族的风洋溢着浅浅的春意。
玄寸面无表情的将罗光审的尸体丢进浴火之池,任由浴火之池吞噬。
玄阳还处于怔愣恍惚的情况。
“如此,你还喜欢她吗?”玄寸问。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实在恶毒狠戾,不可深交。否则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咬你一口。
玄阳沉默了。
“我看她第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煞气太浓,想必骨子里就是个以杀证道的无情之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阴狠,为了得到裴宿,甚至不惜——”
“玄寸叔。”玄阳突然出声打断,他慢慢抬头,抿了抿唇,“后日是祭典,这两日族中事务繁忙,你不要跟着我了,去给我娘帮忙罢。”
玄寸不悦蹙眉。
“玄阳,你难不成还放不下盛惊来?”
玄阳没否认,只是沉默的低下头。
玄寸恨铁不成钢,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玄阳,她那样的人,来到朝凤族就是为了鸠蠕!你不要被她利用了!难不成你想让她用同样的法子杀害你同族之人吗?!”
以罗家为引,诱裴家入套,最后在裴宿绝望之际,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她倒是好事坏事都做了,好人坏人都当了,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玄寸叔……”玄阳脸色苍白。
“玄阳,你是朝凤族下任族长的生父,也是玄月的儿子,你该明白,神女不会允许那样罪恶的人污染这片净土。”玄寸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我没有叫你把她赶出去,已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后面玄寸说了什么,玄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低着头,头脑发懵,茫然绝望。
直到玄寸一个人离开很久之后,玄阳才如行尸走肉般的在朝凤族游荡。
他不知道为什么像着了魔一样喜欢上盛惊来……他只知道,看到盛惊来的第一眼,就再难抑制这种情感了。玄阳从来没见过盛惊来这样凛冽利落的人,她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是一场满天纷飞的雪。玄阳都很向往。
走着走着,玄阳茫然抬头,竟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玄星院门口。
屋内烛火摇曳,显然人还没有睡下。
不多时,门开了,里面走出来弓腰驼背的玄星和帮着玄星抱着脏衣服的孙二虎。
玄阳盯着他们,看到他们慢慢朝着院落角的低矮茅屋走去……
鬼使神差的,玄阳咽了咽口水,魔怔的推开了玄星的篱笆门。注意着孙二虎那边的动静,趁着月黑风高,身影一闪而过,进了屋内。
油灯下,只坐着眉眼温和缱绻的裴宿。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抬头,身侧垂落的发光亮柔软,一双杏眼懵懂纯粹,干净清澈,仿佛温水浸润的青玉。
玄阳不可抑制的恶毒猜测,若是裴宿知道事情真相,还会喜欢盛惊来吗?还能原谅盛惊来吗?
“玄阳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裴宿仍旧温和的弯着眼眸问。
当然有事了。
第82章癫狂,痛苦,昏倒
“裴宿,你说你喜欢盛惊来,是不是有部分缘故是因为,盛惊来在罗家之案救裴家于水火之中?”玄阳舔了舔干涩的唇,嘶哑着嗓子问。
他无不恶劣的猜测,裴宿对盛惊来,不过是因为救命之恩当应以身相许,所以才对盛惊来死心塌地、言听计从。
他不能叫盛惊来对裴宿死心,不能叫两情相悦之人离散。这是违背神女慈悲良善的赐福的,但是他走投无路了,他实在不想放过盛惊来,不想叫她离开。
他现在告诉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