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不要属下派人去玄清观附近盯着,若是刘成阳真要做什么手脚,咱们也好提前应对?”马文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不必。”沈景玄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他想折腾,就让他折腾,玄清观主虽有些手段,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更何况,他们就算联手,也未必能摸清我的底牌。”
他设下这局,本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些暗中反对他的势力,还有刘成阳这样对晚音心怀不轨的人,迟早会跳出来,与其费力去查,不如等着他们主动暴露,到时候一网打尽,反而更省心。
“只是……刘成阳此次异动,会不会牵扯到岑姑娘?”马文杰有些担忧,“刘成阳对岑姑娘执念极深,若是他找不到对付殿下的办法,说不定会对岑姑娘下手,逼殿下妥协。”
提到岑晚音,沈景玄眼底的锐利瞬间柔和了几分,随即又闪过一丝狠厉:“他敢!”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马文杰忍不住心头一紧。他知道,岑姑娘是殿下的逆鳞,谁也碰不得,若是刘成阳真敢对岑姑娘下手,殿下定然不会饶了他。
“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岑姑娘,绝不让刘成阳有机会靠近她。”马文杰连忙说道,不敢有半分怠慢。
“嗯。”沈景玄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派人盯着刘成阳和玄清观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另外,晚音那边,也多留意些,别让她受了委屈。”
“是,属下明白。”马文杰恭敬应道,心里却有些感慨。
殿下向来杀伐果断,冷漠寡情,唯独对岑姑娘,多了几分温柔与牵挂,甚至为了她,不惜设下如此大的局,这份执念,着实让人费解,却也让人不敢轻视。
马文杰退下后,偏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景玄走到榻边,重新拿起那枚白玉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
他想起岑晚音答应他时的冷淡模样,想起她眼底的抗拒与绝望,心头掠过一丝不忍,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极端,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他别无选择。
晚音性子倔强,心思细腻,若是不用些强硬的手段,她永远只会躲着他,永远不会看清自己的心意,永远不会留在他身边。
他等了太久,从侯府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默默守护,再到如今的步步紧逼,他早已没了耐心,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她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晚音,等我洗清罪名,等我解决了那些麻烦,我会好好待你,会让你慢慢接受我,会让你知道,留在我身边,不是牢笼,而是安稳。”沈景玄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坚定与期待,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你要等我,别再想着离开,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他将玉簪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身收好,仿佛这样,就能离岑晚音更近一些。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冷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带起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像他此刻复杂的心情,既有得到她的满足,又有怕失去她的不安,还有对未来的期待与笃定。
而岑晚音此刻正坐在太傅府的房间里,桌上放着一盏未凉的热茶,她却没有心思喝,只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与迷茫。
白天在东宫答应沈景玄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偏执的眼神,不容置喙的语气,还有自己绝望的心情,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沈景玄捏着她的软肋,她若是不答应,太傅府、楚扬韵、孙俪杰,还有她辛辛苦苦筹备的铺子,都会跟着遭殃,她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固执,连累身边的人。
可答应了,就意味着她要跳进沈景玄设好的牢笼,要接受他的示好,要允许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要看着自己的生活被他一点点渗透,甚至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心里满是抗拒与不甘。
“姐姐,还没睡?”门外传来楚扬韵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岑晚音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轻声道:“进来吧。”
楚扬韵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走到桌边放下,看着岑晚音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姐姐,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慢慢熬,总会有办法的,你要是一直这么愁眉苦脸的,身子该熬坏了。”
岑晚音看着楚扬韵,心里满是愧疚:“扬韵,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跟着担心,甚至可能还要受牵连。”
“姐姐,说什么傻话呢?”楚扬韵摇了摇头,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咱们是姐妹,本该互相扶持,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沈景玄太过分,是他逼着你做选择,就算真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怕什么?”
楚扬韵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岑晚音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明明我只想守着太傅府,好好开铺子过日子,却偏偏要被卷进这些纷争里,要被他掌控,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我知道,我懂。”楚扬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可姐姐,你也别太绝望,沈景玄虽然偏执,却也答应了你的条件,暂时不会干涉咱们的生活,也不会对外公布关系,咱们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说不定以后,事情会有转机呢?”
岑晚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机?沈景玄权倾朝野,心思深沉,他设下的局,怎么可能轻易有转机?我只希望他能遵守承诺,别再用太傅府和你们威胁我,别再干涉我的生活,至于其他的,我不敢想,也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