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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她该说出来吗

    她该说出来吗?

    说出这诡异的巧合,说出那个神秘的苏夫人?

    说出来之后呢,沈景玄会如何反应?

    他会更加严密地监控她的一切,将任何可能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包括她刚刚萌生的、那不切实际的“离开”的念头。

    那个苏夫人是唯一的、渺茫的通往外界可能的线索,她不能就这么断掉。

    可若不说……

    南疆刺客都闯到东宫了,此事非同小可。

    这“赤焰草”出现在她的铺子里,是意外,还是冲着她来的阴谋?

    隐瞒不报,若日后酿成大祸,她如何承担得起?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

    最终,对失去那渺茫希望的恐惧,以及对说出苏夫人可能引来更严酷监控的担忧,压倒了她对潜在危险的忌惮。

    她垂下眼睫,避开沈景玄探究的视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一丝委屈:“殿下……我近日除了打理铺子,便是待在府中,并未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事。铺子里往来客人虽多,也都是寻常生意,未曾留意有何不妥。”

    她顿了顿,抬起眼,眼中带着真实的困惑与后怕。

    “这草……这‘赤焰草’竟如此歹毒?那些南疆人,为何要刺杀殿下?又为何会与这草有关?”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掩饰了内心的慌乱,又表达了对沈景玄安危的关切。

    沈景玄紧紧盯着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内心。

    岑晚音强作镇定,任由他审视,甚至微微蹙起眉头,流露出几分被怀疑的受伤神色。

    良久,沈景玄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无事便好。许是我想多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晚音,你不知道,当我看到那‘赤焰草’,第一个念头便是他们是否也对你下手了……我绝不能失去你。”

    他的怀抱依旧带着夜的凉意,但话语中的担忧却真切得让岑晚音心头一颤,一股混合着愧疚与酸楚的情绪涌上喉间。

    她僵硬地任由他抱着,袖中的手紧紧攥着那包“赤焰草”,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殿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闷。

    “嗯。”沈景玄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近日京城恐不太平,我已加派人手保护太傅府和你的铺子。若无必要,尽量少出门,若真要出去,务必让马文杰多带些人跟着。”

    又是保护,实为监视。岑晚音心底那点微弱的动摇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她乖顺地点头:“晚音明白,让殿下费心了。”

    沈景玄似乎满意于她的顺从,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窗离去。

    窗户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仿佛隔绝了沈景玄带来的压迫感。

    岑晚音脱力般靠在窗棂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摊开手掌,看着那包用帕子包裹的“赤焰草”,眼神复杂。

    她撒谎了,对沈景玄撒了谎。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隐隐有一丝挣脱束缚的快意。

    她将草叶重新藏好,决定明日找个机会,去查查那个苏夫人的底细,也要弄明白这“赤焰草”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能永远活在沈景玄的羽翼之下,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安排。

    翌日,岑晚音以铺子需要添置一批特殊丝线为由,带着春桃出了门。

    她刻意绕了几条街,确认甩掉了身后那些过于明显的“尾巴”后,才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那里有一家她相熟的信誉良好的绸缎庄。

    掌柜的见是她,热情地迎了上来。

    岑晚音一边挑选着丝线,一边状似无意地闲聊道:“掌柜的,您走南闯北见识广,可曾听说过一位从江南来的苏夫人?约莫四十上下,气质不俗,对首饰很是精通。”

    掌柜的捻着胡须想了想,摇头道:“江南来的客商不少,但姓苏的夫人……似乎没什么印象。岑姑娘找她有事?”

    “前几日苏夫人光顾铺子,相谈甚欢,可惜忘了留详细住址。”岑晚音面露遗憾,“还想向她请教些江南最新的花样呢。”

    这时,旁边一个正在清点布匹的伙计插话道:“东家,您忘了?前儿个不是有位江南来的苏夫人,在咱们这儿订了一批上好的苏锦,说是给京中一位贵人贺寿用的?就住在城西的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掌柜的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对对对,是有这么一位苏夫人!岑姑娘,您可以去悦来客栈问问。”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岑晚音记下信息,心中稍定。

    她谢过掌柜和伙计,买了丝线,便带着春桃离开了绸缎庄。

    她没有直接去悦来客栈,那样太显眼。

    她先回了铺子,像往常一样处理事务,直到午后,才借口要去城西的胭脂铺看看新货,只带了春桃一人前往。

    悦来客栈是京城中等的客栈,人来人往,并不算特别扎眼。

    岑晚音让春桃在客栈对面的茶摊等候,自己则压了压帷帽,走进客栈大堂。

    她向前台伙计询问天字三号房的客人,伙计见是一位戴着帷帽、衣着不俗的小姐,倒也没多问,只说是有一位姓苏的夫人入住,但此刻并不在房中。

    “请问苏夫人何时回来?”岑晚音压低声音问道。

    “这可说不准。”伙计摇摇头,“那位苏夫人行事神秘,时常早出晚归,有时一连几天都不见人影。”

    不在?

    岑晚音微微蹙眉。

    她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悄悄塞给伙计:“小哥,我乃苏夫人故友之女,此次进京特来拜访。若苏夫人回来,可否劳烦你派人到朱雀大街的‘锦绣阁’送个信?我姓岑。”

    她不敢直接报太傅府的名号,但相信苏夫人听到之后就会知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