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里,慕建民和慕子豪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见她进来,两人也没什么表情。
这在以前一定是反常的。
不过现在慕家破产,他们还背上了千万的债务。
最近也是躲债躲警察的四处逃窜,心情不佳……
有这个表情和反应,也是十分正常的。
“这天气还是这么炎热,喝点水,咱们慢慢谈。”
说着,蔡玉枝热情的端起茶壶,给朱思蕾倒了杯水。
朱思蕾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水杯,没端。
见状,慕建民有些不悦的开口了。
“怎么,是嫌弃爸爸妈妈现在落魄了?连你妈亲自给你倒的水你都不喝了……”
闻言,朱思蕾扯了扯嘴角。“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建民也是强行压制住那股对朱思蕾产生的杀气。
只不过看朱思蕾的眼神依旧冰凉凉的。
他能忍住现在杀掉她,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想让他对一个杀女凶手和颜悦色,他做不到。
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抖了抖烟灰,语气不悦的说:
“你妈每天惦记你,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连她给你倒的水你都嫌弃……”
听慕建民这么说,蔡玉枝配合的挤出两滴眼泪。
“我们打算杀了慕清辞,就偷渡去国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蕾蕾,你是妈妈唯一舍不得的人,如今妈妈给你倒的水你都嫌弃,妈妈想起真的好心痛。”
闻言,朱思蕾在心里忍不住腹诽。
他们这是在道德绑架她吗?
算了,就算他们逼迫自己喝水的行为让她很不爽。
说到底,他们心里也是爱她的。
何况以前她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一杯不干净的茶水而已,喝了酒喝了吧。
万一自己表现得太过抗拒和嫌弃,他们改变主意,不杀慕清辞了怎么办?
到时候慕清辞除不掉,慕家人也除不掉,不划算。
她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可谓是完美的。
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让自己的计划落空。
到时候她还得冒着风险亲自动手处理他们,对她来说有害无益。
这么想着,朱思蕾端起茶水,喝了几口。
见她喝了茶水,慕家三口十分满意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这才装模作样的问她。“对于杀慕清辞,你有什么建议?”
朱思蕾眨巴着那双自认为灵动无辜的大眼睛,有些胆怯的说。“我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
闻言,慕建民等人心里冷哼一声。
都把他慕家女儿给杀害了,居然说自己没经验?
还装出一副胆怯害怕的模样,给谁看呢?
如果不是亲子鉴定报告,他们搞不好还真被她这无辜胆怯的模样给骗到了。
蔡玉枝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问她。
“蕾蕾你那么聪明,给我们出个完美的主意。”
“等我们把慕清辞除掉了,我们就离开华国……”
“为了被警察找到我们,这事儿还得尽快。”
闻言,朱思蕾觉得似乎也有道理。
早点解决掉这几个人,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的确应该让他们今早出手。
这么想着,朱思蕾故作沉思片刻后,然后说。
“要不……就假装跟她和解,把她约出海。”
“然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推到大海里喂鲨鱼。”
“这样一来,你们就说她是失足坠海,就算警方怀疑你们,但是没有认证,警察也拿你们没办法。”
“或者,可以约她去爬山,然后把她推下山崖,到时候她也必定摔的粉身碎骨。”
“到时候你们就说她失足坠崖,警察依旧不会怀疑到你们。”
听到朱思蕾的话,慕家三口又想起慕清辞说的……
是朱思蕾把他们慕家的亲女儿推到了大海里。
她这是要故技重施,只不过是借助他们的手。
蔡玉枝想去早就沉入海底的女儿,心就痛的仿佛在滴血。
“我就说蕾蕾很聪明吧,能想到这么完美的杀人手法……”
正说着,朱思蕾发觉这船有些不对劲。
“这船启动了吗?”
慕建民又点燃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的说:
“对,带你去吹吹海风,看看夜晚的海景。”
闻言,朱思蕾脱口反对道。“我不去,我要回沈家了。”
“回去?”慕建民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口眼圈,一脸阴笑。“只怕是不能了呢。”
朱思蕾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几秒钟,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问他: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蔡玉枝说:“咱们可是一家人,既然我们要逃亡了,怎能不带上你呢?”
朱思蕾目光在三人脸上穿梭,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变的好冷。
她心里升起一股十分不祥的预感,心跳的很是厉害。
她感觉有危险在朝着自己逼近,甚至逐渐将自己给包围了。
这感觉让她很害怕,很心慌……
“妈,你们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肚子很不舒服,我要回沈家看医生了。”
“我怀着身孕,一路逃亡恐怕会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他毕竟是你们亲外孙,你们也不希望他有个什么闪失吧?”
“而且沈家的人都很重视他,说不定他以后能继承沈家的所有的财产呢?”
“到时候咱们慕家也就能东山再起了,你们说是不是?”
“搁这儿给我们画饼呢?朱思蕾,你肚子里怀的,真的是我们慕家的外孙吗?”
这话一出,朱思蕾呼吸一滞,太阳穴跳的厉害。
他们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不可能呀,当初她做的天衣无缝,他们不会怀疑自己的呀?
朱思蕾强行扯起一抹自认为温婉的笑,对慕建民说:
“爸爸,我怀的当然是您的亲外孙呀……”
“好了,除掉慕清辞的方法我也已经告诉你们了。”
“现在时间有些晚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说着,朱思蕾作势要起身。
可刚刚站起来,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
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又一屁股坐在了破旧的沙发上。
慕家三口见药效已经发作,船也启动,朝着大海深处而去。
他们这才露出了狰狞扭曲的面孔,一张张脸看起来像是魔鬼一般。
“回去?”慕建民阴笑一声。“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朱思蕾,要不是我们悄悄做了亲子鉴定,只怕到死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敢冒充我慕家的千金,还杀掉了我们慕家的真千金,你觉得你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