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鸿的这个举动,让好多人都忘记了嘴里的肉是什么滋味。
幸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偶像剧,连言情小说都没有,否则他们一定会将慕安鸿当成言情玛丽苏剧本的男主角照进现实。
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啊?
居然能这样包容小云老师的坏脾气。
小云老师扔在桌子上的鸡腿,他一点都不嫌弃,居然还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即便面对小云老师的冷脸,还是面不改色。
那隐忍的模样,让在场的少女少妇老阿姨的心都跟着碎了一地。
再看向云绮的时候,云绮的脑门上就仿佛是被贴了四个大字——“不识抬举!”
云绮就算是长得好看,又有才华,但是一个女孩子,身上还有一些流言蜚语,脾气还这么臭,多多少少是有点配不上慕院长那么好的男人啊。
“小师妹,就算是你生我的气,也不能浪费粮食。”慕安鸿对云绮说罢,竟然真的开始啃那个鸡腿。
云绮后悔没有将鸡腿丢到桌子下面,再踩上两脚。
就在云绮捏着筷子,准备发力的时候,同在一张桌子上的曾贤突然开口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慕院长喜欢给别人布菜,小云老师不喜欢别人给自己夹菜,都没有什么不对。”曾贤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手里还捏着一只鸡翅膀,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就像我喜欢用手抓着吃一样,慕院长下次在布菜的时候,可以先问一问小云老师需不需要。”
众人一听,又瞬间觉得曾馆长的孙子说得也有道理。
慕院长刚刚的确问都没问一下,就给小云老师夹菜,人家不喜欢也是正常。
慕安鸿闻言,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看向曾贤眼神带着一种很有侵略性的犀利,语气却很温和的道:“曾贤侄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曾贤:“……”
平白被降了一个辈分的“贤侄”此刻觉得手里的鸡翅膀一点都不香了。
不是,这属不属于人身攻击啊?
凭啥他就成慕安鸿的“贤侄”了?
这个姓慕的才大自己几岁啊?就敢当自己长辈?!
曾馆长也是一脸复杂,用眼神示意自己孙子别开口,乖乖吃饭。
曾贤翻了个白眼,收到,收到,行了!
他就是来吃个饭而已,不是来当判官的。
刚刚吱一声,也是因为看不惯那个姓慕的做法。
一个大男人,装什么白莲花?
委委屈屈的小媳妇模样,跟谁欺负了他似的。
人家小云老师就不能不吃他的口水吗?
烦死了!
大家伙又开始干饭,只是云绮这一桌干饭干得特别沉默。
慕安鸿也没有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云绮,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瞟到云绮手里的筷子已经快折断了。
他有点害怕云绮下一刻会直接将断筷子直接插他身上。
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出自他的本能。
一顿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大家热热闹闹的起身跟慕安鸿和曾馆长告辞。
云绮其实很期待慕安鸿能继续作妖,她就有理由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将慕安鸿揍一顿了。
“曾爷爷,我先回去了。”云绮跟曾馆长打过招呼就准备走。
“让小贤送送你。”曾馆长热情的招呼自己的宝贝大孙子。
曾贤刚想要找个理由婉拒,却一眼瞟到了不远处慕安鸿暗戳戳投过来的眼刀。
看到这个眼刀,他可就不困了。
“好,保证完成任务!”曾贤难得开朗大方的道。
曾馆长很欣慰,自己的大孙子这是懂事儿了啊。
“就不劳烦贤侄了,我来送小师妹回去吧,正好我也认认门。”慕安鸿一个闪现,出现在了云绮身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对曾贤道。
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曾馆长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点什么。
他的内心有点有点为难了。
一边是自己大孙子的终身大事,一边是省里来的大领导。
虽然曾馆长觉得自己的大孙子是十分优秀的数学天才,但也不得不承认慕安鸿也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他甚至在这一刻都代入了云绮的角度衡量眼前的两个人,哪一个更适合发展成为交往对象。
最后他很悲催的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孙子在慕院长面前,好像竞争力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唯一的优势就是,大孙子年轻力壮啊。
可抹着良心说,慕院长也不老啊。
但这可是自己的大孙子,有时候良心也是可以放一放的。
电光火石之间,曾馆长曲折的心路历程已经走过了十万八千里。
“小云啊,你看这……”曾馆长探头朝着云绮看过去。
云绮正想将两个人都拒绝了,可看到曾贤朝着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便道:“那就麻烦小贤哥送送我吧。”
慕安鸿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黑了。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不给慕安鸿面子了。
还好这个时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要不慕安鸿还真下不来台。
“小师妹,你别这样任性。”慕安鸿压抑着怒气对云绮道:“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情,不好牵扯外人,我有话想要跟你讲。”
“我没有话跟你讲,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牵扯,你也不要叫我小师妹,我爸爸要不起你这样的学生!”云绮冷漠的道。
眼看气氛又变得无比紧张又尴尬,曾馆长治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啊……哈哈,小云啊,赶紧回去吧,你这又要工作又要准备高考,时间很紧是吧?正好小贤也在准备高考,你们之间还可以交流一下复习心得。”
“好的,曾爷爷。”云绮面对曾馆长的时候,瞬间变得笑意吟吟的,拉着曾贤便往外走。
“哈哈,年轻人就是这样……慕院长,别跟小辈计较。”曾馆长打着哈哈对慕安鸿道,自动将慕安鸿升级为了长辈。
慕安鸿脸上的笑容十分牵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便跟着离开了。
众人都走后,季老太太才松了一口气,嗔了老伴儿一下:“你啊,老糊涂了!平白无故的干嘛让小贤参合到人家师兄妹之间的事情里去?你就不怕给小贤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