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顿时眉开眼笑,伸手一点秦远的额头。
“朕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原因很简单,朕能用的人,不多。”
“朕可以不管你的背景你的目的,朕只要你能办成事儿。”
“事儿成了,朕就给你奖赏。”
“一码归一码,一事儿论一事儿。”
“你是皇后看上的人,朕之前从未在乾元宫见过你。”
“初次见你,你就穿上了蓝袍。”
“朕虽然不喜欢皇后,可朕相信皇后的眼光。”
“你有本事,朕抓住你的把柄,多好。”
小皇帝颇为老气地拍了拍秦远的肩膀。
秦远苦笑。
谁说穿越过去古代的人都是智障来的?
怎么自己遇到的宜妃,皇后,哪怕是这个十岁出头的小皇帝。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皇上想要小的办什么事儿?”
小皇帝指了指柳青青。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朕要你想办法,把她从朕的身边,弄走。”
秦远看了看此刻还在虎视眈眈看向这边的柳青青。
“青青姑娘是皇后的人,小的哪儿有这个本事?”
“诶,你别急嘛!”
小皇帝赶紧一摆手。
“朕只要一天的时间。”
“这你想想办法,总是能办到的吧?”
“实在不行,朕给你弄迷魂药。”
“你下药,把她睡了。”
秦远瞪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把柳青青睡了,我还能有活路吗?
等她醒来,自己不得分分钟被她切作臊子?
“咳咳,皇上您别开玩笑了。”
“不过只要一天时间,或许小的还能想想办法。”
草堂诗集丢了。
柳青青貌似是个急性子。
自己要是丢出个烟雾弹,或许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这事儿随便一查,便能查到自己头上。
为了避免出大乱子,秦远还是得问清楚。
“那,这一天时间,皇上想用来干嘛?”
小皇帝嘴角一勾。
露出邪恶的笑。
“朕想微服出宫,去逛丽春院。”
“毕竟朕也到了该积累积累实战经验的年纪了……”
一听这个理由,秦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小子,指定不是什么正经皇帝。
在古代,十三四岁初婚很正常。
他看起来才十一二岁,毛都还没长齐呢!
这小皇帝也太早熟了。
“小的……想想办法。”
这边秦远话音刚落。
柳青青那边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那小皇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以她的实力,居然都听不到二人密谈的内容。
她就是皇后以保护为由,安插在小皇帝身边的眼线。
再这么下去,皇后那边可不好交代。
“皇上,时候不早了。”
“该去钟太师那边念书了。”
柳青青纵身一跃,便直接来到亭子外围。
小皇帝神色一敛。
迅速摸出一块腰牌往秦远手里一塞。
“三日之后,朕就要出去。”
“届时事成,用这块腰牌,下午时分来御书房找朕。”
“切记,要保密。”
刚收好腰牌,扭头一看,小皇帝已经被刘青青像拎着小鸡仔一样拎了出去。
临走时,柳青青还冷冷瞥了秦远一眼。
那目光,冰冷,且极度不善。
“看来回头这娘们,又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告我一状了。”
秦远咬咬牙。
“你要真敢告,给我找麻烦,小心我找皇上要那迷魂药。”
“狠狠地把你给先这样后那样!”
秦远攥了攥拳头。
离开御花园。
秦远便朝着乾元宫的方向一阵小跑。
临走时,皇后可有交代,让自己早点回去。
其实说白了,就是警戒秦远,别给皇帝办事儿。
因此秦远这才不敢耽搁。
可刚走到半道上,便听到远处一声凄苦的惨叫。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公公饶了奴婢吧!”
“呜呜呜!”
秦远本不想多管闲事。
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前面围着的那群众人,正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王公公!
秦远脸色顿时一黑。
就是这货,去找内务府的干爹陈公公告状。
指不定,草堂诗集被盗一事,幕后黑手就是陈公公。
这货,也是间接地差点害死自己。
就算不管那闲事儿。
此刻秦远也要把王公公抓回去,交给皇后待审才对。
“什么事儿这么吵闹!”
“你们几个,不知后宫不许喧哗的规矩么!”
秦远迈开步子,几步便到了跟前。
围观那批人,不过是几个青衣和灰袍。
自己这个蓝袍太监往他们眼巴跟前一站。
顿时宛如那冉冉升起的太阳一般耀眼。
闻声最先扭过头来的,正是那王公公。
他只觉得声音熟悉,一眼瞥见是秦远。
最要命的是,还特么穿着蓝袍,顿时脚下就开始发软了。
“是,是,是你!”
“你怎么还活着?”
王公公此刻已经大慌。
手中挎着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表情急切,想要扭头就跑!
“站住!”
秦远一声爆喝。
“见,见过公公!”
当下另外几个小太监也都扭过头来,望着秦远赶紧拜下。
“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给咱家把那小子抓起来!”
秦远一喝。
当下几个太监顿时面面相觑。
王公公好歹也是青袍,他们最厉害的,也只是跟他平级。
此刻哪儿敢贸然动手!
“嗯?”
“还敢不听话!”
“咱家看你们一个个都活腻歪了!”
秦远立刻掏出刚得来的皇帝腰牌!
这玩意儿,对朝堂上那些大臣,或许没什么用。
可对于这些小宫女,小太监,还有侍卫什么的,却有奇效!
“哎呀!”
几个小太监怪叫一声,立刻一窝蜂地就冲了出去。
那王公公虽然跑得快,可也架不住后面的人多,还不要命。
十几米的功夫,他就被两个灰袍太监扑倒在地,抱住了大腿。
紧接着后面青袍上来,又是薅头发,又是揪耳朵。
刚才还沆瀣一气,欺负小宫女的一群人。
此刻就跟天大的仇家一样。
内宫之中,等级森严,这层规矩映射在太监宫女身上。
只会更甚!
见他们捉住了王公公,秦远也就放心了,目光一转。
便落在了缩在墙边的那个小宫女身上。
那小宫女穿着一身粗陋的青绿色袍子,袖口手肘处打满了补丁。
此刻灰扑扑的小脸上,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头发,也被扯得跟鸡窝一样。
饶是如此,她还蜷缩一团,死死地护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怎么了?”
秦远眉头一皱,蹲下身来柔声问道。
那小宫女本就在惊魂甫定之间。
抬头竟看到一个蓝袍太监。
顿时更吓得魂飞魄散。
直接一抬手,用手臂挡住脸,大哭。
“公公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公公别打了,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娘娘。”
“没有奴婢的伺候,娘娘会死的!”
她这番抬起手来,秦远这才看见,她手中抓着的是一个红塞的小瓷瓶。
而这样的小瓷瓶,地上那小篮子里还装着起码五六个。
显然,就是这小宫女从篮子里偷了东西。
被王公公当场抓住,当即招呼周围的太监,对这个小宫女拳脚相加。
不过,纵使心软。
那也是这小宫女偷东西不对在先。
而这篮子是王公公的,王公公又是宜妃宫里的人。
这下,秦远更不好办了。
只见王公公被拖了过来。
秦远站了起来,捡起篮子,瞅了两眼。
里面似乎都是一些伤药,前面就是内务府的御药房。
“怎么回事?”
“清宁宫是有什么人受伤了么?”
王公公也吃了几拳,此刻担惊受怕,可一听秦远发问。
瞬间又不知哪儿来的底气。
“李公公,你也曾是清宁宫的人。”
“怎么去了乾元宫,就做了白眼狼?”
“这些,可都是娘娘要用的伤药!”
“你不帮着娘娘,反还替外人教训咱家。”
“待咱家告到娘娘处,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远眉头一皱。
“宜妃娘娘受伤了?”
“哼,你现在知道关心了?知道怕了?”
“今日晨沐,宫女见娘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本是要叫御医的,被娘娘阻止了,这才叫咱家来御药房取药。”
“哼!耽搁了娘娘用药,你小子担当得起吗?”
“还不快放了咱家!”
听到这里,秦远这才幡然醒悟。
合着,源头还是在自己这里啊!
这不赶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