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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放言》

    理所应当?

    程咬金、尉迟恭、长孙无忌四人有些无语。

    蜀王真会说话啊,一顶高帽戴得又高又好!

    自己的箭术绝口不提,反而把功劳归结为“遗传”、“继承”,简直说到李世民的心坎里。

    难道你要否认太上皇和陛下的箭术?否认李家血脉的强大?谁敢啊!

    果然,李世民听完这番话,脸上满是自豪。

    是啊!

    朕的儿子!

    李家的种!生而不凡,有什么问题?

    朕十一岁时,箭术不也崭露头角了吗?

    恪儿类朕!

    定是如此!

    “好!好一个李家血脉,理当如此!”

    李世民朗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看向李恪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不愧是朕的儿子!颇有朕当年的风范!”

    “谢父皇!”

    李恪再次躬身。

    【叮!人前显圣成功!震惊李世民、程咬金、尉迟恭、魏征、长孙无忌!显圣值+50!】

    这都有显圣值?

    李恪心里颇为愉悦。

    50点显圣值虽然不多,但也是肉啊!

    聊胜于无嘛!

    李恪主动挑起话题:“父皇,您与诸位国公此次出宫,可是为了亲眼观看,土豆的试种情况?”

    不等李世民回答,一旁的长孙无忌轻抚颌下胡须,呵呵一笑,插言道:

    “蜀王殿下有所不知,自昨夜宫宴之后,陛下对此物可是念念不忘!”

    “毕竟,这可是亩产四五十石的神物!”

    长孙无忌摇着头,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若果真如此,我大唐百姓自此将告别饥馑,盛世永固,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似笑非笑道:

    “只是这数目实在太过惊人,远超常理!”

    “《氾胜之书》、《齐民要术》亦未曾有载。”

    “老臣并非怀疑殿下,只是……兹事体大,关乎国本民生,若万一……”

    “呵呵,若是最终收获,与殿下所言有较大出入,恐伤陛下爱重之心!”

    “亦恐惹天下人非议,有损殿下清誉啊。”

    李恪呵呵一笑。

    长孙无忌这话可谓绵里藏针,滴水不漏。

    先是捧高,把土豆和“盛世”挂钩,把李世民的期待值拉到最满。

    然后话里话外点出远超常理,未曾有载。

    最后图穷匕见,暗示如果达不到预期,就是你李恪欺君罔上,夸大其词。

    不仅伤父皇的心,还要被天下人唾骂!

    其心可诛!

    程咬金、尉迟恭、魏征听得直皱眉头。

    他们讨厌这种弯弯绕绕,但也明白长孙无忌说得在理,亩产确实吓人。

    一旦土豆的最终产量,达不到所说的目标,蜀王殿下的确是欺君之罪。

    李世民没有说话,平静看着李恪,想听听他如何应对长孙无忌的质疑。

    李恪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见慌张。

    他没有辩解土豆能否高产,也懒得辩解。

    现在说再多话,也是空口白牙,没人相信。

    “长孙大人,恪前两天又得到一首诗,不知长孙大人可有兴趣一听?”

    “诗?”

    长孙无忌看了李世民一眼,来了兴致:“殿下请说,老夫洗耳恭听!”

    李世民、魏征也来了兴趣,纷纷看着李恪。

    “献丑了!”

    李恪轻咳一声,微微仰起头,吟诵道:

    “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

    听到第一句,李世民、魏征、长孙无忌三人不由愣了一下,略显诧异。

    这句的意思是:我送您一个解决疑虑的方法,不需要用龟甲占卜或者蓍草算卦。

    开篇两句,便带着一种超然的自信。

    不用占卜?

    不用算卦?

    那用什么?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

    这一句的意思是:

    试验玉石的真伪要连烧三天,辨别枕木和樟木则需要等待七年生长期。

    两句以“试玉”、“辨材”为喻,形象地说明了鉴别真伪、考察事物,需要时间和过程的道理。

    既显文采,又暗合当下情景,实在是妙!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这两个典故一出,李世民、魏征、长孙无忌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周公忠心耿耿,却遭流言暗语中伤,王莽包藏祸心,却以谦恭掩饰。

    这是在借古喻今,直指人心叵测、忠奸难辨。

    更是将他李恪可能面临的“流言”,与千古贤相周公相比。

    反击的力度,骤然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周围一片寂静。

    李世民几人面面相觑,暗暗震惊。

    这哪里在说土豆?

    分明是在借诗言志!借诗抒发胸臆!

    是在用最铿锵有力的方式,回应质疑。

    土豆的高产与否,就像玉材、枕木和樟木的真伪,需要时间来检验。

    而他李恪的忠奸贤愚,更非一时流言或表面谦恭所能断定,同样需要时间来证明。

    若因暂时的未知或流言便轻易下定论,那与冤枉周公、错信王莽何异?

    巧妙!

    犀利!

    大气磅礴!

    直接将关于作物产量的质疑,提升到关于人格、忠诚和历史评价的高度。

    不仅完美化解了长孙无忌的刁难,更是反将一军,暗讽长孙无忌就是散布流言的小人。

    自己则需要时间和事实来证明清白和价值!

    “好一个‘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好一个‘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魏征击节赞叹,这位以刚正敢言著称的诤臣,看向李恪的眼中充满激赏。

    这首诗,求真务实,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简直说到了魏征的心坎里。

    程咬金和尉迟恭,虽然对诗文半懂不懂。

    但看长孙无忌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暗爽,也跟着附和:“殿下好诗!”

    长孙无忌的笑容僵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想给李恪挖个坑,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掉进去,反而反手一诗。

    把他怼得哑口无言不说,甚至还隐隐扣上了“散布流言”的帽子。

    这诗一旦传开……

    他长孙无忌岂不是成了暗中散布流言,恶意中伤蜀王的卑劣小人?

    而且。

    这首诗传播的越广,他长孙无忌的名声越臭。

    若是这首诗流传千古,他岂不是跟着遗臭万年?

    “你……你……”

    长孙无忌气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这诗……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