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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此言大谬也!

    “孔大人言之有理!”

    “字字珠玑!”

    “金玉良言!”

    “臣附议!”

    “军校一开,必使斯文扫地,礼崩乐坏!”

    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许多官员纷纷出列表态,支持孔颖达。

    建立军校!

    这已不仅仅是理念之争了,更触及到了文官集团的核心利益和话语权。

    站在文官角度,科举制度是他们垄断政治权力,维持社会地位的基石。

    而军校,相当于开辟了一条平行的、绕开儒家经典考核的精英晋升通道。

    这将分流社会上的优秀人才,严重威胁文官集团在朝堂上的绝对优势地位。

    “孔大人,请继续!”李恪却是微微笑了一下,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孔颖达见李恪如此镇定,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低哼一声,深吸口气:

    “其四!”

    “如今天下初定,海内虽安,然民生犹待恢复。国策当以与民休息为先!”

    “兴建此等规模之军校学堂,供养众多生徒,其屋舍、粮秣、器械、俸禄,无一不需耗费巨万钱粮!”

    “若将此等巨额费用,转而用于赈济灾民、兴修水利、鼓励农桑!”

    “岂不更能彰显陛下,爱民如子之仁心?”

    孔颖达深深一礼,痛心疾首道:“陛下,为一干武夫耗费如此国帑,恐非……恐非明君之所为!”

    最后一句。

    孔颖达说得稍显委婉,但意思非常明确:

    你李世民要是坚持搞这个劳民伤财的军校,就不是爱惜民力的明君了!

    李恪心中暗赞。

    驳斥的真是漂亮!

    先是从意识形态攻击,说建立军校是霸道、暴政,与王道、仁政相悖。

    接着又从破坏府兵制,导致武将割据入手。

    指出军校会形成一个强大的“军官团”,破坏朝廷的“兵将分离”制度,成为未来军阀割据的温床。

    其次又从与科举制度争利,败坏人才取向切入,言明建立军校,祸乱风俗。

    最后更是从财政和民生角度攻击,将军校定性为耗费巨大的‘形象工程’。

    这显然与李世民一直标榜的‘节俭’、‘休养生息’政策背道而驰。

    孔祭酒不愧是当世大儒,攻击角度果然刁钻老辣,层层递进!

    果不其然!

    此言一出。

    连一些中立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觉得孔颖达说得确有道理。

    毕竟。

    花钱的地方太多,军校听起来就是个吞金兽。

    若真要建立,又得花多大的一笔钱?

    李世民看向孔颖达缓缓开口:“孔爱卿,你的谏言,是否尽数陈述?”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回陛下!老臣言尽于此!望陛下明察!”

    “嗯!”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即目光转向李恪,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恪儿,孔老爱卿所言,你也听到了!对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恪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

    “回父皇!”

    “孔大人方才所言,引经据典,忧国忧民!”

    “其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儿臣闻之,亦……深为感佩!”

    他先是肯定了孔颖达的出发点,姿态放得很低。

    这让一些准备看他激烈反驳的文臣稍稍意外。

    然而。

    李恪话锋一转,陡然提高音量,声如洪钟:

    “然,儿臣窃以为,孔大人所虑诸多弊端,皆是循常理、守成规之见!”

    “而父皇励精图治,所要开创的,乃是超越前古、万世太平的煌煌伟业!”

    “欲建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若事事拘泥于旧制、常理,畏首畏尾,何以成就万世不朽之功业?”

    李恪将议题拔高,把设立军校与李世民追求千古一帝的雄心绑定在一起。

    果然。

    李世民闻言,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受用之色。

    不错,朕之功业,自然不能与寻常帝王等同,行非常之事,有何不可?

    李世民微微颔首:“恪儿,此言有些许道理。你继续分说,朕听着!”

    “父皇明鉴!”

    李恪声音洪亮:“今日儿臣与卢国公所议设立军校,绝非穷兵黩武!”

    “恰恰相反!”

    “是为了以战止战,为了铸就真正的、牢不可破的‘王道’基石!”

    “唯有手握雷霆之力,方能换来持久和平,方能让我大唐的仁政教化,毫无阻碍地泽被苍生!”

    说到这里,李恪看向孔颖达,拱手道:

    “孔大人第一个观点,认为军校专讲杀伐,是舍德而用兵,行秦之‘霸道’而非‘王道’,‘暴政’而非‘仁政’。”

    “儿臣认为……”

    李恪语气斩钉截铁,“此言大谬也!”

    大谬?

    孔颖达脸色一变:“殿下何出此言?建立军校,难道不是霸道、暴政吗?”

    李恪却毫不客气,直接引经据典展开攻击:

    “孔大人学贯古今,想必熟读《周易》!”

    “《易·萃卦》有云: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恪敢问孔大人:圣人制造、整备兵器,难道是为了主动攻伐吗?”

    “非也!”

    “圣人制器,非为攻伐,实为戒备不测之祸患,防患于未然!”

    “设立军校,为我大唐系统培养忠勇之将,正是‘除戎器’之正道!”

    “目的是让我大唐的兵戈,掌握在知礼义、明廉耻的君子手中,而非流于莽夫或亡命之徒之手!”

    “请问孔大人!”

    “将此等国之利器纳入正道,严加管教,使其成为捍卫王道的盾牌,而非祸乱天下的凶器!”

    “此非王道何谓?”

    (此非王道何谓:这难道不是王道吗?)

    孔颖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法反驳。

    李恪紧扣圣人之言,反驳他,就是反驳圣人。

    李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引经据典:

    “其次!”

    “孔大人乃孔圣人苗裔,岂不闻至圣先师孔子亦曾言:‘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民去作战,这叫做抛弃他们。

    李恪目光灼灼,盯着孔颖达,大声质问:

    “若不经过系统教习,便将我大唐热血儿郎驱赶上战场,任由其因不通战术、不明号令而白白送死!”

    “这难道就是孔大人所言的‘仁政’吗?!”

    “不!这不是仁政!这分明是最大的不仁!”

    “今日设立军校,正是为了避免此种悲剧!”

    “系统教习将士,使其知礼义、明战术,是为让他们能更好地为国效死!”

    “而非枉死!”

    “此乃至仁至义之举,何来‘舍德’之说?”

    “你……”

    孔颖达听到李恪,竟然接连引用《易经》和孔子之言来反驳自己。

    尤其搬出他们孔家老祖宗孔子的话,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血压飙升。

    脸色由红转青,手指微微颤抖,却一时语塞。

    李恪却不再看孔颖达,转而面向李世民:

    “儿臣窃以为!”

    “无武备之仁德,是谓宋襄之仁,徒留笑柄!”

    “无仁德之武备,是谓暴秦之虐,终致速亡!”

    “真正的‘王道’,绝非一味退让,乃是内修文德,外备精兵!”

    “文德足以感化之地,自当施以教化!”

    “若遇冥顽不化者,则需精兵强将慑服之!”

    李恪说罢,深深一礼,做出了最后总结:

    “而军校要培养的,正是知书达理,忠君爱国的‘仁将’,而非只知杀戮的匹夫莽夫!”

    “如此,文武兼备,刚柔并济,方能实现《尚书·大禹谟》中所描述的最高境界——舞干戚于苗格!”

    “以强大的武力为后盾,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这才是儿臣心中,谋划的万世太平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