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办法？」
杨间有些皱眉的看着楚轩问道。
虽然杨间对于楚轩的能力并没有怀疑，但是这驾驭第一只鬼毕竟还是太困难了一些。
根本没有先例的存在。
赵磊不知道，但是杨间可是清楚的，此时的楚轩，本质上依旧还是一个普通人。
根本没有成为驭鬼者。
其掌握灵异力量，也不过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另类掌控了鬼少年。
而且，鬼少年的诞生，也是通过鬼橱的帮助才做到的。
难道楚轩为了帮助赵磊，准备再次动用鬼橱？
楚轩道：「我其实一直在思考驭鬼者驾驭厉鬼的原理。
正常的驭鬼者，第一只厉鬼，大都是驾驭并未完全复苏的厉鬼，运气好驾驭之后，厉鬼会继续在驭鬼者体内复苏。
这也是驭鬼者短命的原因。
厉鬼的复苏，是本能，更是一种强制性的规律，无法阻拦。
想要遏制这种规律，目前的办法就是驾驭第二只鬼，利用第二只鬼的规律和第一只鬼的规律冲突。
两者规律相互限制，达到延缓厉鬼复苏的目的。
所以排除那些特殊的拥有智慧的鬼，普通厉鬼之间的冲突，实际上可以看做厉鬼本身所蕴含的规律之间的冲突。
我在想，如果两只厉鬼的冲突剧烈到了一定程度，会发生什麽？」
杨间道：「因为鬼是不死的，所以规律剧烈冲突的鬼，最终会谁也奈何不了谁？」
楚轩点了点头：
「没错，可能的结果会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这种特殊的状态，对于驭鬼者本身而言，却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相当于体内的两只鬼达成了完美平衡的状态。
这种特殊状态的双鬼驭鬼者，肯定比起那些勉强维持两者平衡的驭鬼者要强大许多。
因为完美平衡状态的两只厉鬼，除非有着很强大的外力打破平衡，不然就会十分稳定的继续冲突下去。
甚至，可能还会有极端的情况出现。
那就是两只厉鬼，因为剧烈冲突，导致了自身规律的崩溃，再也不会厉鬼复苏。」
「开玩笑的吧？再也不会厉鬼复苏，这怎麽可能？」杨间不敢置信道。
楚轩道：「当然，这只是理论上最理想的情况。
如果忽略厉鬼本身的可怕力量，单纯看待其中规律。
其实可以将其看做一段运行的程序。
而如果程序冲突进入死循环，自然会导致程序的崩溃，放在厉鬼身上也就是自身规律的崩溃。」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人为的制作厉鬼之间规律的死循环？」
杨间有些理解了楚轩提出的概念，继续问道：「想要做到这个，可并不容易，对于厉鬼规律的要求匹配很高。
你打算怎麽做？」
「我准备利用手里的人头气球源头鬼，鬼绳，还有你掌握的鬼报纸，完成一场特殊的灵异规律冲突。」
楚轩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方案：
「人头气球源头鬼是一张人头皮，规律是会将人身首分离，人头化作气球飞上天空。
而鬼绳的规律，则是勒住人的脖子，将人吊死。
那麽，当一个人，戴上人头皮，然后用鬼绳上吊，会发生什麽？」
听了楚轩的方案，杨间只感觉分外惊悚，一种可怕的寒意让他遍体生凉。
这完全是就是自杀。
鬼头皮和鬼绳，可都是已经复苏的厉鬼。
戴上人头皮，这种直接性的接触，大概率是会触发鬼头皮的规律，导致被断头死亡。
而用鬼绳上吊，同样会被鬼绳吊死。
两者单独来说，都是必死之局。
但是若是放在一起，却又会产生激烈的冲突。
因为鬼头皮会想要将这个人断头。
但是鬼绳并不会允许，毕竟断头了，就无法将人吊死了。
鬼绳的灵异会阻拦上吊的人头被鬼头皮断裂。
两者会因为争夺这上吊之人是否断头，而产生激烈冲突，最终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杨间面色凝重的摇头道：
「你这个方案太疯狂了，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首先，你根本无法确定，鬼头皮和鬼绳两者的灵异强度是否相等。
万一鬼头皮的灵异强过鬼绳，那赵磊肯定是被断头死亡的下场。
而若是鬼绳的灵异强过鬼头皮，那赵磊则是会被吊死。
而且，就算退一步说。
两者恰好是那种灵异强度相等或者说差不多的厉鬼。
那在这种灵异冲突之间，赵磊大概率也是会死在两者的剧烈冲突里的。
普通人怎麽可能在这种激烈的灵异碰撞之中存活？」
一旁的赵磊，听见楚轩的方案，脸色更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极大风险吗？
真的跟自杀没区别了。
此时赵磊那坚定的成为驭鬼者的想法，也是有些动摇了。
「你说的问题我自然考虑了。」
楚轩面色冷淡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道：「这也是我为什麽要加入鬼报纸灵异的原因。
如果，这个戴着鬼头皮使用鬼绳上吊的人，脸上再贴上鬼报纸会怎麽样？」
不等杨间和赵磊思考，楚轩语气就略带起伏的自顾自解释道：
「鬼报纸会本能的夺取人的脸，贴合在戴着鬼头皮的人脸上，就会因为规律去夺取鬼头皮的脸。
而鬼头皮自然也不会任由自己的脸被夺取，也就会和鬼报纸产生冲突。
这个时候。
也就是鬼绳和鬼报纸，同时对抗鬼头皮，大概率会压倒鬼头皮的灵异。
也就是说，赵磊会被吊死。
同时鬼头皮的脸也可能会被鬼报纸夺取……当然了，考虑到厉鬼肢解的困难程度，鬼头皮的脸，是否会被取下来，并不确定。」
杨间听着楚轩的话，听得直皱眉：
「说来说去，赵磊还不是被吊死了？一切还有什麽意义吗？」
楚轩并没有解答杨间的疑惑，而是抛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里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人的存在，究竟是以意识为定义，还是以身体为基准？」
「什麽意思？这和赵磊有什麽关系？」杨间没听懂。
「凡人的智慧。」
楚轩推了推眼镜道：「我们完全可以在赵磊戴上人头皮，使用鬼绳上吊，鬼报纸覆盖人皮脸之前。
将赵磊的脸提前取下。
被鬼报纸取下的脸，是寄存了赵磊的意识的，这也是鬼报纸可以通过人脸篡改人记忆的原因。
那麽，当赵磊的身体在鬼头皮，鬼绳以及鬼报纸三者之间的灵异冲突之中死去。
这三者的冲突，鬼绳和鬼报纸暂且不考虑。
但是鬼头皮很有可能会在两者的共同冲击下，陷入规则崩溃的状态。
这个时候，我们再将鬼绳鬼报纸拿走，将赵磊的脸贴在鬼头皮之上。
届时，这才是我方案最危险的地方。
携带赵磊意识的脸，究竟是会从地狱之中爬出来，成为完美驾驭鬼头皮的驭鬼者。
还是永坠无间，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是一个未知的答案。」
「这……」
杨间听完楚轩的讲述，彻底愣住了，久久无法言语。
楚轩的方案，毫无疑问是有着成功概率的，并且还不小。
但是同样也有着巨大风险。
谁也不知道，一张寄存意识的脸，贴在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之上，会出现什麽样的结果。
良久，赵磊打破了仿佛凝固的气氛，语气坚定道：
「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