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姓赵的朋友?(第1/2页)
赵元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刘玉清这是在划线呢。
她那个“姓赵的朋友”在她心里是一座坟,也是一座碑,外人进不去,她也不想出来,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殷勤,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掐灭这火苗。
不想结婚,不想嫁人,守着一个旧梦过日子,这就是刘玉清。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赵元庆把水杯轻轻放在石桌上,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刘玉清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这女人,心太硬,也太软。
“刘教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烦?”赵元庆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正经起来,“觉得我这人没皮没脸,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刘玉清没说话,只是别过头去,看着墙角的青苔。
“我承认,我是对你有意思。咱大老爷们,喜欢就是喜欢,不藏着掖着。”赵元庆往前走了一步,见刘玉清下意识地后退,他立马停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哎,别怕,我没别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我也看出来了,你心里有人。那个让你买房子的赵朋友,分量肯定不轻。我赵元庆虽然是个俗人,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刘玉清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这茶具呢,我不送了,免得你看着心烦。”赵元庆耸了耸肩,恢复了几分洒脱,“但是刘玉清,咱们都在鹏城漂着,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就当我是个普通的街坊邻居,或者就是一个也姓赵的普通朋友。我不逼你,也不会让你不痛快。你也别老防贼似的防着我,行不行?”
这番话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坦荡。
这正是赵元庆的高明之处,也是他的狡猾之处。他知道硬攻不行,那就得温水煮青蛙。
先把“追求者”的标签撕下来,换上“普通朋友”的马甲,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就不怕没机会。
刘玉清看着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确实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树敌,而且赵元庆刚才那番话,多少触动了她心里那根柔软的弦。
“只要你不越界。”刘玉清终于松了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得勒!有您这句话就行。”赵元庆立马顺杆爬,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那我走了,不打扰刘教授备课。以后有什么力气活,比如半个东西,修个灯泡啊,尽管招呼一声,咱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
说完,他也不磨叽,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桂花树下的瘦削身影。
“对了,那个姓赵的朋友,眼光确实不错。”赵元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但他没福气,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扛大包。”
说完,不等刘玉清反应,他拉开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木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刘玉清站在院子里,听着门外那踢踏踢踏的人字拖声音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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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又看了看满桌子的日用品,心里那种筑起的高墙,似乎被那个南方男人最后那句话,轻轻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没福气吗?
她苦笑了一下,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脚下的红砖。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按照当初赵国庆描述的样子找的。
可是赵元庆说得对,这里缺了点烟火气。
巷子外,赵元庆坐进他那辆桑塔纳里,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车窗里散开。
“姓赵的朋友……”他眯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那条幽深的巷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老子也姓赵,我就不信这个邪。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刘玉清,咱们来日方长。”
他掐灭了烟头,桑塔纳发出一声轰鸣,汇入了鹏城滚滚的车流之中。
**章节标题:番外:有些墙,撞破头也进不去**
鹏城的午后,日头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都烤化了。
刘玉清从邮局出来的时候,手里轻快了不少。那一大包寄给夏若兰孩子的衣裳鞋袜,还有些鹏城特有的稀罕玩意儿,总算是发了出去。邮局里那股子胶水味和陈旧纸张的味道被门外的热浪一冲,瞬间就被海风里那股咸腥气给盖过去了。
她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顺着树荫往回走。
回到那个租来的小院,关上那扇斑驳的铁门,外头的喧嚣就像是被这一道门给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屋里没开空调,只有一台老旧的摇头扇在呼呼地转,搅动着满屋子闷热的空气。
刘玉清倒也不觉得热。她心静。
这两天日子过得像是一潭死水,却也是她最喜欢的节奏。早起煮一壶茶,看着茶叶在沸水里翻滚舒展,那是铁观音,带着一股子兰花香。闲了就坐在窗边看书,或者拿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些生活里的琐碎。偶尔兴致来了,去菜市场买把青菜,切点肉丝,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碗筷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种平静,是她刻意营造的,也是为了躲那个让她头疼的人——赵元庆。
本以为上次在大排档把话说绝了,这人能知难而退,谁知道这赵元庆的脸皮比鹏城的城墙拐角还厚。
那天傍晚,刘玉清刚把洗好的床单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院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一开门,赵元庆那张堆满笑的脸就凑了过来。他又换了身行头,虽然还是花衬衫,但颜色素净了不少,手里还晃荡着一串车钥匙。
“刘教授,今儿天气不错,这会儿海风正好,我带你去大梅沙看海去?那边新开了家海鲜酒楼,味道正宗得很。”赵元庆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院子里瞟,想看看那晾晒的床单下有没有藏着别的什么人。
刘玉清手扶着门框,身子堵在门口,连让他进屋坐坐的意思都没有。
“不去。”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清冷得像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