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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果然是他

    片刻后,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难过。

    是她克制不住地笑。

    徐老太太和杨氏被张家的人带走,这是何等耻辱!

    终于也轮到她们体会被人狠狠羞辱的滋味了!

    徐徽泠微微抬起头,阴冷透着恨意的目光望着门外的婆娑树木,锦绣华堂。

    这才刚刚开始!

    青云巷。

    沉昭手握着一卷书,听完觅真回禀乾元观中的事情。

    “九殿下和十殿下也搅和进去了?”沉昭微抬眼眸。

    “是。”觅真应道。

    沉昭又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沿着书页划下,轻轻翻过一页。

    “让人透露消息给徐璋,韩山一直在盯着徐徽恒,又私下见过程玠几次。”他淡声道。

    觅真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沉昭落在书上的目光凝然不动。

    许久后,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被秋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木,无声轻笑。

    果然是他。

    徐徽泠站在影壁后的穿厅,焦急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徐徽韵提着裙摆,从影壁转出,匆匆跑进来。

    徐徽泠就站在穿厅的台阶上,徐徽韵视若无睹,就要跑过去。

    “长姐。”徐徽泠怯怯叫住她:“祖母和母亲还被扣在张家,父亲也还没回来。”

    徐徽韵猛地扭头向她愤怒地质问:“是不是你做的?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徐徽泠吓得往后连退两步,扯着帕子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徐徽韵死死地盯着她,“你今日也去了乾元观,不是你还有谁?”

    “你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害我们,我就不信兄长之事与你无关!”

    徐徽韵步步紧逼,大有撕打徐徽泠的势头。

    玉箫站出来,想挡住徐徽泠。

    “你这个下贱的奴婢,也敢站到我面前。”徐徽韵怒火更甚。

    徐老太太和徐璋劝过她,要对徐徽泠客气点。

    她动不了徐徽泠,还动不了一个丫鬟吗?

    徐徽韵扬起手,向玉箫扇过去。

    但她的手还没触及玉箫的脸,就被抓住了。

    徐徽泠下死劲抓着徐徽韵的手,脸上带着惶恐之色,“长姐,此时不是动怒的时候,先想法子让祖母和母亲回来才是。”

    徐徽韵没想到徐徽泠竟然敢阻拦自己,她扭动着,挣脱不了半点,手腕还越来越疼。

    徐徽韵吃痛,手往后缩,尖叫着:“你放开我!”

    徐徽泠余光注意到云裳和月华要过来,手瞬间张开。

    徐徽韵不防备,身子往后一仰就倒下,幸好有云裳和月华抱住。

    徐徽韵手腕上还是很疼痛,她拉起袖子一看,白皙的肌肤上,赫然有四道清晰的暗红勒痕。

    徐徽韵疼得渗出泪光,“你敢打我!”

    徐徽泠先滚下泪来,“长姐,我不是故意的,只因在紫清观时,道长时常给我指派重活,我的手劲也变大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在紧张祖母和母亲,还有兄长,怕你气恼了耽误想法子救她们,才拦住你的。”

    “你还狡辩!”徐徽韵怒吼。

    “够了!”徐璋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传来。

    两人忙转过身,“父亲。”

    徐璋脸色紧绷,眉头紧锁,“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闹,就不能像你妹妹一样,先想着你的祖母和母亲吗?”

    徐徽韵本就手腕疼,又被徐璋当众训斥,又是委屈又是愤怒:“父亲,你为何总如此偏心,我明明是被徐徽泠欺负的。”

    “你不为我主持公道也就罢了,还训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委屈?”

    徐璋气得胸口闷痛。

    徐徽恒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母亲和妻子又被张少师扣住,他在外头奔波了一日,毫无进展。

    他又愁又累又饿,回到家就看见大女儿跟二女儿在争执,还说自己委屈。

    “你有何委屈的,难道你妹妹说得不对吗?这个时候你还分不清孰轻孰重,枉费你祖母和你母亲疼你了。”徐璋脸色有些发白,张着嘴大口地喘气。

    “父亲,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徐徽泠关切地问道,又吩咐随行的小厮把徐璋搀扶到小厅坐下,自己去捧茶。

    徐徽韵被徐璋接连训斥,又见徐徽泠献殷勤忙前忙后,愤然地甩手走了。

    徐璋喝了徐徽泠端来的茶,觉得憋闷的胸口舒服了点,再看她关切地守在旁边,而徐徽韵不见踪影。

    徐璋长长叹了口气,“还是你懂事,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徐徽泠温言道:“长姐也是担心祖母他们,关心则乱才这样,父亲不要责怪长姐。”

    “父亲还未吃饭吧,我让她们送饭过来。”

    她吩咐银笙去传饭。

    徐璋问她:“你今日在乾元观,看见了什么?”

    徐徽泠回过头,窥探徐璋的神情。

    “我和谢五姑娘听说乾元观后面有风水宝地,刚好遇到于公子,就和于公子过去看。”

    “没想到那里有间屋子,是我们家的下人守在门口,我好奇,就问了两句,兄长就冲过来了。”

    “于公子可能是觉得兄长对我说的话有点重了,和兄长争执起来。”

    “然后九殿下和十殿下喝醉了,跌跌撞撞地过来,兄长拦不住,二位殿下就把门撞开,我们看见屋里有张大姑娘,她中了药……”

    徐璋抬起手,示意她停下,又向玉箫她们挥手,让她们退下。

    小厅中只剩他们二人时,徐璋才道:“继续说下去。”

    徐徽泠小声道:“张少师也来了,他喝令女儿离开,后面的事情,女儿就不知道了。”

    “女儿回到家,很害怕,不知道要如何告诉祖母和母亲,怕会吓到她们。”

    “就想等父亲回来,先告诉父亲,没想到张家的人居然来把祖母和母亲带走了。”

    “父亲,我们怎么办?”

    徐璋的手撑在扶手上,抵着头,疲累而无奈道:“怪不得我不管是递帖子,还是送礼去张家,都被当场丢出来了。”

    “我去大理寺,大理寺的人也不许我见恒儿,我问他们,恒儿犯了什么事?他们说我心里明白。”

    “我没想到恒儿会如此犯蠢!他母亲说恒儿和张大姑娘好事将近,我没想到他们在背后做的是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