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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王爷的真心

    他曾提过,中了敌人的埋伏,杀到剑刃卷起,这铠甲上,染过多少鲜血?

    她伸出手指,小心地触碰着那些铁片,很硬,很冷,但看不见血渍,应该是打完仗后,有人精心擦拭过。

    徐徽泠脚步移动,走到几案前,看着那把长剑。

    长剑的剑鞘古朴,没有任何的花纹,剑柄也是一样,甚至有些粗犷。

    李长昀就是用这把剑和敌人厮杀的?

    徐徽泠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伸手想要拿起长剑看看。

    剑很沉,她在紫清观做过许多重活,手上也是有劲儿的,猛一拿,竟然拿不起。

    徐徽泠更好奇了,提了一口气,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终于将长剑拿起来。

    拿稳之后,她试图将剑从剑鞘抽出,想看看这把剑有多锋利。

    两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徐徽泠吓得差点失声惊叫,扭头一看,李长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这是玄铁剑,是重剑,寻常男子拿着都有些吃力。”

    李长昀贴在她身后,环着她的双臂往两边一拉,就带着她的手将长剑从剑鞘中取出,顺手放下剑鞘。

    长剑的剑身玄黑,泛着光,李长昀握着徐徽泠的手一转,将剑刃翻转过来。

    一道森幽的寒光划过徐徽泠的眼眸,她刚从惊吓中回过神,寒光又激得她寒毛倒竖。

    她没见过狼,脑中却闪过狼伸着利爪凶猛地扑向猎物。

    这把剑劈向敌人时,也该是这般令人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我带你试试,这把剑还利不利。”

    李长昀的双臂往里一收,轻松地抱起她转过身。

    放剑的几案旁是一个木制高烛台。

    李长昀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把剑指向烛台,想象烛台是你的仇人。”

    仇人。

    徐徽泠的惧意顿时就消失。

    她剑指面前的烛台,是徐老太太,徐璋,还是傅吉,亦或是徐徽韵?

    恨意让她迸发出巨大的力气,她猛地挥起剑,向烛台劈了过去。

    李长昀的手一直搭在她的手上,她挥剑劈向烛台的时候,他借了几分力给她。

    寒光闪过,只听咔的一声,烛台一分为二,砰地掉到地上。

    “不错,出手果决,不拖泥带水。”李长昀赞道。

    徐徽泠有些激动。

    虽然烛台不是那几个人,但挥剑的感觉,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快意。

    她仰起头,望着李长昀,眼眸晶亮,“原来舞剑是这般有意思。”

    李长昀微怔,徐徽泠的反应是他没想到的,她不再端着的笑,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徐徽泠却已回头去看手中的剑,“你当年持剑迎敌时,是不是也是这般痛快?”

    “是。”李长昀道。

    他把玄铁剑从她手中拿走,“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为你铸一把合适你的剑,再教你如何用剑。”

    “真的吗?”徐徽泠的欢喜溢于言表,她生恐李长昀只是随口哄她,“你是王爷,可得说话算话。”

    她难得的孩子气,逗笑李长昀。

    李长昀单手持剑,放于身后,再用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即便不是王爷,对你说话也是算话的。”

    徐徽泠想起带来的点心,“我带了些点心给王爷,王爷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

    湛卢拿来碗碟,徐徽泠把点心摆在碟子中,夹了一块给李长昀。

    李长昀一口就吃完了,把碗伸到她面前。

    徐徽泠又给他夹了一块。

    如此把一碟点心都吃完了,李长昀还伸手。

    徐徽泠回过神,“王爷早上是不是没有用朝食?”

    李长昀道:“父皇雷霆震怒,我们兄弟都留在宫里,莫说朝食,就是昨晚的晚饭,我们也不曾好好吃。”

    “那怎能光吃点心。”徐徽泠蹙眉。

    她把湛卢叫进来,吩咐道:“王爷还没吃饭,把饭送过来。”

    “是,王妃。”湛卢大声地应道。

    徐徽泠原想问他徐璋的事情,想了想,还是等他吃饱再说。

    湛卢和纯钧很快就把饭菜送过来。

    “你陪我吃。”李长昀看着徐徽泠。

    “好。”徐徽泠给他夹菜。

    纯钧从门外偷偷看着他们,小声道:“主子有王妃陪着,真是高兴,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是。”湛卢也小声笑道:“昨日主子见到王妃送的橘子,都舍不得吃,让我用碟子装好,摆在书案中间,他要日日看着。”

    纯钧感慨:“主子对王妃如此在意,真是想不到。”

    “当初主子向圣上求娶王妃时,我以为主子只是可怜王妃。”

    湛卢叹道:“是啊,那时候我也以为主子是可怜王妃,没想到是动了真心。”

    “但王妃,好像还不知道王爷的真心。”

    纯钧道:“要不,我们去告诉王妃。”

    湛卢扭头瞪他,“你连王爷为什么膝盖疼都不知道,就不要出馊主意。”

    纯钧不服气道:“我当时是不知道主子想让王妃心疼嘛,王爷又没告诉我。”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主子和王妃好。”

    湛卢突然一凛,赶紧闭嘴站好。

    纯钧觉得不对,往里头看去,李长昀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纯钧头皮发麻,不敢再嘀咕下去。

    徐徽泠没听见纯钧和湛卢的悄悄话,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她本就不饿,为了陪李长昀才吃的。

    李长昀吃饱后,她也放下了碗筷。

    湛卢奉上茶,徐徽泠待他喝茶后才问道:“昨日户部官员被扣在宫里,就是你说的法子吧?”

    “是。”李长昀道:“此事朝中不少人都知晓,只是碍于太子,没有人敢提起。”

    “我原是想再过些时日,等到过年,周围藩属国来庆贺时,再把此事闹大,让太子难堪。”

    “但太子妃如此威胁你,我就把此事提前了。”

    “那,打乱了你这一步计划,后面的计划是不是都受了影响?”徐徽泠不安地问道。

    “不会。”李长昀笑道:“目前的计划都是单独。”

    “父皇对太子还是很信任和偏袒,单单用这件事,不会对太子有太大的影响。”

    “我要做的,是把类似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闹到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