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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岳父岳母,无颜面对您们

    第一百六十五章岳父岳母,无颜面对您们

    宗邵年沉默不语。

    “宗先生,”管家试探性的问道,“您要去找太太吗?”

    宗邵年摇了摇头,但说的却是:“去。”

    管家都傻眼了。

    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只见宗邵年站起身:“去看看她,但,不必惊扰她。”

    他只想,也只敢,远远的看她一眼。

    因为,如果站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不起?

    原谅我?

    都没有用。

    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宗邵年往外走去,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坐上车,往画廊驶去。

    今天是工作日,寻梦画廊的人流量没有周末大,不过,展厅里也随处可见参观的游客。

    虽然上次黎清雪派人来闹,还在网上买水军抹黑画廊,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的平息,影响已经几乎没有了。

    宗邵年将车停在远处,然后特意步行前往。

    不然,画廊的工作人员认识他的车。

    他还没走到画廊的入口,正好碰见黎半梦和郁晚晚并肩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郁晚晚表情夸张,时不时还配上动作,眉飞色舞,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黎半梦安安静静的笑。

    宗邵年往后退了退脚步,站在马路边的树后,隐去了自己的大半身影。

    他竟然……只配这样远远的看着她。

    甚至他还在想,他还能够看见她,其实很幸运了。

    一辆货车驶来。

    停在画廊门口。

    “那事儿,丹青知道了,”郁晚晚挽着黎半梦的手,说,“不是我大嘴巴啊,他也上网,瞒不住的。他很生气,觉得必须要给你好好的站台撑腰,这不……”

    郁晚晚抬了抬下巴:“他借了一货车的名画过来,都是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那种级别。”

    丹青的名誉和地位,在艺术界那是响当当的。

    他出面借画,没几个人会不给他面子。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黎半梦是丹青收的关门弟子。

    黎半梦很惭愧。

    顶着丹青老师弟子的名声,却至今没有一副拿得出手的画作……

    整日被婚姻情爱所羁绊,无法沉下心来创作。

    等她离婚。

    离婚了,她心无旁骛,可以一整天一整周的泡在画室里!

    黎半梦轻声道:“那个中年妇女,是黎清雪派来的,故意撒泼耍横,给画廊泼脏水。她们挑不出别的刺,就只能说那些画有伤风俗,败坏寻梦画廊的名声。”

    “是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是支持你的。但是我干爹觉得,必须要给你长面子!”

    “真好,”黎半梦说,“有你,有老师,有裴学长……”

    其实,她也不可怜不孤单吧。

    婚姻受挫,但事业和友情,给了她足够多的支撑。

    货车停稳,车门敞开。

    工作人员开始卸货。

    每幅画都是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因为这些画,随便哪一幅都是价值连城。

    “慢点,”黎半梦在旁边盯着,“轻拿轻放,不赶时间,不着急。”

    她亲自看着卸货,指挥着。

    不然她不放心。

    郁晚晚也在陪着她:“你啊,就是个操心的命。我都说了我帮你盯着了,你还不信任我。”

    黎半梦只是笑笑。

    “你要好好的养胎,”郁晚晚嘟囔着,“下次做孕检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也忘记了。”

    “那你记得什么?”

    黎半梦吐了吐舌头,难得的露出俏皮神色。

    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搬运着画。

    黎半梦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对面的宗邵年,尽收眼底。

    没有他在的时候,她还是灵动的。

    眉眼神色里,她依然有着从前的纯粹,眼神清亮。

    是他毁了她。

    他也毁了自己,毁了他们的爱情和婚姻。

    宗邵年这一生,都过得太顺了。

    从出生开始,就是天之骄子,上学后更是展现出惊人的智商,永远的第一名,永远的名列前茅。

    所以他早早的被宗老太太钦定为继承人,前途光明。

    接手宗氏集团之后,他更是有着超出常人的经商天赋,手段雷霆。

    这样的人生经历,造成了宗邵年的自信,乃至自负。

    他觉得他的任何判断,都是对的。

    没有人可以左右他,制衡他。

    那场大火之后,宗邵年觉得付妤妍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黎半梦,只是家族塞给他的一个门面妻子而已。

    再加上宗家强烈反对他和付妤妍,他更是要捍卫自己的选择。

    他不会选错。

    结果呢?

    狠狠打脸。

    宗邵年静静的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货车开走,黎半梦进入画廊了,他还在原地。

    风慢慢的吹起。

    宗邵年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重新坐进车里,他闭上眼仰着头,喉结滚动。

    很快,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坚毅,发动了车子。

    宗邵年开车来到了墓地。

    今天不是祭祀的节日,墓园里冷冷清清的,风比市区刮得还要大,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整座山,都看不见人影。

    宗邵年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两座墓碑前。

    这里,长眠着黎半梦的父母。

    宗邵年来过很多次。

    逢年过节,他会陪黎半梦来拜祭。

    祭日的时候,也要来。

    但最近这几年,他没有再踏足这里。

    他觉得麻烦。

    黎半梦每次来给爸妈扫墓,都会带很多很多的东西,蹲在墓碑前,说很多很多的话,而且会默默的掉眼泪。

    那是宗邵年难得的看见她哭泣的时候。

    当时的他,没有任何的同情怜悯,只有无感,以及抱怨。

    他的时间很宝贵,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他没这个闲情逸致陪她扫墓,更何况她一待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宗邵年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这里。

    “岳父岳母,”宗邵年低声道,“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抱歉。无颜面对您们。”

    他将准备好的两束鲜花,分别放在墓碑前。

    随后,他蹲下身来,单膝跪在那里,整理着墓碑周围的杂草。

    一边整理,他一边自言自语——

    “您们的女儿半梦,是您们的心肝宝贝,千金小姐,她十岁便和我订下婚约,我理应护她一世周全,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可是我……却辜负了她,也愧对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