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几位夫人道别,苏明微带着翠柳走向侯府大门走去。
身后下人见到苏明微又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离开寿安堂,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苏夫人天天往侯府跑,老夫人看着也高兴了不少呢!”
“可不是嘛,以前老夫人见天儿地骂她,如今竟能和她和平相处了。”
“难不成,老夫人是想让苏夫人重新回侯府?”
“其实苏夫人人挺好的,从前也从没为难过咱们这些下人。”
“可……可现在原本的世子夫人都回来了啊!”
苏青禾回来后,为了突显她掌家的能力,对府里的下人动辄苛责,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训斥,连月钱也是借各种由头克扣,让她们有苦难言。
苏明微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还没出侯府就被顾言之拦住。
“她有身孕了!”顾言之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特意告诉苏明微。
苏明微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知道啊,我上次听到了,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让我恭喜你?”
见顾言之没有吭声,无奈妥协,拱手作揖,“好吧!恭喜恭喜,恭喜顾世子再添贵子!”
顾言之被她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堵的心头冒火,偏偏又发作不出来,只能沉着脸道,“我没想要孩子的。”
什么渣男之言?
苏明微先是一愣,接着讽刺道,“你不想要孩子,你倒是别和她睡啊,你们既然睡了,睡出孩子很正常啊!”
顾言之黑脸:“苏明微!”
“在呢!”接着调侃道,“这事跟我没关系哦,可不是我强迫你们睡一起的!”
“苏明微,你说话能不能别……顾言之还没说完,就被苏明微打断,她可不想听他们夫妻之事。
“别跟我说些废话,你别忘了,我们刚和离,你们就睡到了一起,都睡这么久了,搞出一个孩子很正常。”
“我没想这么多!”顾言之眉头深深皱起,仿佛有多无奈。
苏明微恶心得直翻白眼,心底咒骂,真是渣男贱女凑对,都不是好东西。
“........”
顾言之被苏明微嫌弃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看到门口的沈辞,问道。“你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男人在身边不合适吧!”
“你管我,他长又好看又听话,我天天看着就高兴!”苏明微翻了一个白眼,他不看好自己的墙角,还有闲心管她。
“你是一个女子.......”
“那又怎么样?”苏明微寸步不让,“就允许你睡女人,不允许我找男人?”
“你......不可理喻!”顾言之一时语塞,论强词夺理他说不过苏明微。
“........”
苏明微带着苏珩刚到状元楼,就见春花婶和王长贵在门口争执不休。
“你收了定金,就要把花给我们送过来,不然就把定金退给我!”
王长贵猛将春花婶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苏明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发生什么事了?”
“明微,你可来了!”说着怒瞪男子,“我们去年在他家定了一批牡丹,定金也给了。他现在跑来说牡丹今年涨价了,如果想要就再给他十两金。”
苏明微蹙眉,不明白这一年多都合作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涨价,“王老板,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样言而无信,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
王长贵耻笑一声,“少废话!当初你们是跟我那不成器的婆娘谈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家里的生意都是我说了算,她说的价,我不同意!”
他仰着头,嚣张道:“你们要是还想要牡丹,就得再给我十两金!”
他已经打听好了,状元楼准备举办诗词大赛,其中一题是用牡丹花为题作赋。
况且这个时节,开得最艳的就是牡丹,状元楼需要牡丹花,不管他要多少金,状元楼都必须给。
苏明微听到这话,只觉无语至极,然而她并不知道王长贵的花花肠子。
冷声道:“我开的是茶楼,又不是花园,牡丹花可有可无,十两金我不接受,把定金退了,我既往不咎。”
她心底耻笑,就凭这么点筹码,也想威胁她?
王长贵倒先急了,拔高了声嚷嚷,“不行,我们养护了这么久,你说退就退?不仅定金不能退,你还得赔我们的损失。”
“再说了,你不是要举办诗词大赛吗?没有牡丹你还怎么比?”
此话一出,王长贵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把心里话都抖落了出来。
苏明微被他这模样气笑,挑眉道,“题目我出,我可以用牡丹,也可以用桃花,梅花........怎么没有牡丹就不能比了?”
“........你!”王长贵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时丹娘带着她女儿王汀兰匆匆赶过来,拉着王长贵捶打。“银子呢?把银子还给我,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滚远点儿,别坏了老子的好事!”王长贵一肚子火气正没处撒,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丹娘,眼露凶光,“老子要做什么,还得跟你交代不成?”
“你怎么会在这里?”丹娘被推得一个趔趄,心头却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她忙拉住王长贵的衣袖,声音发颤地小声哀求,“你又想干什么?”
王长贵却全然看不懂丹娘的苦心,反而扯开嗓子嚷嚷起来,生怕旁人听不见。
“老子来要银子的!你成天守着那片破牡丹,也没见赚回几个钱来!”
他下巴一抬,满脸的自以为是,“生意这事,终究得男人来谈,今天我就是来涨价的!”
“你胡说什么!”丹娘这才听明白王长贵的意图,急红了眼,“你是不是又去赌了?你是不是又输完了,还欠了银子?”
“你别胡来行不行!”她抓住王长贵的胳膊,近乎哀求,“苏老板给的三两金已经是京城最好的价格了,得罪了她,怕是三两金也拿不到了。我和汀兰就指望这片牡丹过活了,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说罢,忙转头对着苏明微深深施了一礼,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苏老板,价格还是我们谈好的,别听他胡说,我们不涨价。”
“臭婊子,你说什么呢?”王长贵一把攥住丹娘的手臂,扯得她一个踉跄。“老子说话不好使?找打是不是?”说着抬手向丹娘脸上招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