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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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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叶青到了钱康公房,将此行大略汇报了一下,不过略去了不少部分,至于那个乞丐的事情,也只说是解决了。

    好在钱康也没有多问,毕竟李叶青从上任以来办的几件事,每一件都是漂漂亮亮的,没出过幺蛾子,所以钱康这一次自然也是习惯性地认为李叶青已经将妖邪解决。

    “这是这个月的新邸报。”

    说着钱康扔过来一份邸报,自从这邸报发行之后,每个月天下各房都会关注。

    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不论是锦衣卫还是书生,乃至于白莲教教匪,只怕暗中也要搞到一份。

    最重要的是,邸报上不时会刊登一些当月皇帝所下的圣旨,尤其是那些关乎民生的圣旨,更是重中之重。

    庆顺帝自然也乐意将自己的旨意登上去,好向天下显露自己的爱民之心。

    不过这个月最引人瞩目的不是皇帝有了什么新旨意,也不是那位相公大儒又有了什么浑然天成妙诗文,而是另一件事。

    锦衣卫在南疆,西漠大破白莲教匪,将不少分舵连根拔起,甚至于重伤了南疆的分坛法王彩毒法王。

    到如今,南疆的白莲教组织已经被完全打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入十万大山之中苟且求生。

    那里乃是山蛮和妖族的地盘,逃入其中,不见得就比被锦衣卫追得狼狈逃窜好。

    对于多年来名声已经烂到极点的锦衣卫来说,这算是少有的正面事件,算得上可喜可贺。

    只是钱康看起来却没有那么开心。

    倒也是,虽然说这件事算是陈阳府这边提出来的,但是真要算起来,功劳跟南疆、西漠两地没得比。

    如今他眼看就要调入京中,这种情况可不好啊。

    所以一下子,原本对于李叶青之前提出的放长线钓大鱼之事不是很重视的他,现在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眼下能立下大功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李叶青一看邸报,就知道了钱康的想法。

    “大人,这种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急不得的。

    越是心急,反倒越可能适得其反,大人乃是多年的锦衣卫,想来比我懂这些。”

    “我知道。”

    钱康皱着眉头轻抚下巴。

    只是这事由不得他不心急,自家从父亲一代便离京,如今关系也越来越淡,自己这一代要是再不能回到京城去经营关系,便有家道中落的风险。

    “哎~”

    李叶青见状,也是安抚一句。

    “大人且宽心,我盯着一些,纵然是入京之前轮不上,入京之后,也少不了大人居中协调之功。”

    “如此,那我就多谢老弟了。”

    与此同时,大乾境内,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脉腹地。

    月光被浓密的原始林冠和终年不散的瘴气阻隔,难以透入,使得山腹深处常年笼罩在一种近乎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阴暗与潮湿之中。

    一处被厚重藤蔓和湿滑苔藓几乎完全掩盖的天然洞穴入口,此刻微微敞开着,如同某种庞大生物无声张开的巨口。

    那伪装成乞丐的身影,此刻正佝偻着,一动不动地跪在洞穴深处一扇巨大的、非天然形成的石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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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通体黝黑,不知是何材质,表面布满扭曲诡异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

    乞丐已经褪去了那身破烂衣物,露出了本来的形态——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皮肤呈一种病态青灰色、手脚指间隐约有蹼状残留、面容枯槁如同水底沉尸的人。

    他赤着上身,身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尤其是心口和肩背位置,有几处焦黑的痕迹。

    他跪在那里,头深深埋下,几乎触到冰冷潮湿的地面,身躯因为恐惧和伤势而微微颤抖。

    洞穴内一片死寂,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水珠滴落在石面上发出的、规律而空洞的“嘀嗒”声,更添几分阴森。

    良久,石门内,一个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失……败……了?”

    仅仅三个字,却让跪伏的乞丐浑身剧颤,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嘶哑而惶恐:“是,被那陈阳府的千户察觉,未能得手,请尊座责罚。”

    石门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那奇异的、混合着金属与水流的声音似乎隐隐加重了些,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片刻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心底发寒:

    “被那人察觉……倒也正常。

    此人非同小可,心思之缜密,修为之精进,于同辈中堪称翘楚,便是在这陈阳府,能与他正面匹敌者,也屈指可数。

    你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带着伤逃回来,已属不易。”

    这话看似宽慰,但跪伏者却丝毫不敢放松,反而将身体伏得更低。

    “主人恕罪!奴才无能!请主人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奴才一定……”

    跪伏者惊恐地哀求。

    “机会自然会给。”

    石门内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叶青既然插手,此事便需从长计议,不可再鲁莽行事。

    打草惊蛇,殊为不智,我会再作安排。”

    “是!多谢主人!奴才告退!”

    跪伏者如蒙大赦,连忙磕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倒退着离开了石门前的区域,身影重新融入洞穴入口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只是他出了洞穴,脸上的诚惶诚恐与谨小慎微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冰冷与惆怅。

    “怎么会呢......”

    陈阳府城内,李叶青刚刚从千户所回到自己的小院。

    他推开院门,苏挽月正坐在树下,就着最后一抹天光缝补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李叶青也笑了笑,走到井边打水洗手。

    就在此时,他突然抬头,看上空中的月亮虚影,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

    “怎么会呢.......”

    “郎君,怎么了?”

    李叶青才从恍然中反应过来,随即微笑解释。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远处的故人,不知道他们此刻,是否也在看着月亮。”

    “大抵故人之间,情感深厚,会有感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