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半个月，收回成本37万！
又是半个月，碳纤维研究资金不足，项目破碎。
本次战绩。
支出330万，收入37万。
籍子平越来越沉默寡言，只有在工厂匆匆的脚步，每回同事想打声招呼时便只能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焦躁、阴郁、愤怒、自我怀疑——一切他不能从他人脸上理解的情绪冲上脑袋，让他发昏！
“赵哥，你要不去开导一下？”沈星宇心惊胆战的看着，不远处闷头翻看资料的籍子平，他的脚边是满地揉成纸团的废纸，纸张上是歪歪扭扭的数字导线。
没有人看得懂意思。
只能看得清对方灰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青黑色的黑眼圈。
不知什么时候，籍子平就违反10点前必须睡觉的规则。这段时间他常常失眠到凌晨！
“这样下去他不行吧！我感觉他都要走了！”
赵明轩皱着眉头，“他这种……我劝不了。”
没人能应对失败，或者在应对失败前自以为有多坚强的心智！
但毫无意外，失败真正降临时，你脆如蝉翼。
这种感觉只有独自消化。
“更好的、合理、市场……”
听不懂的细碎语言，籍子平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他发了疯的想证明自己！
不是！不是为了出丑！！
我是——真的想赢！
一次就好，就算是一次就好！
一个月后，重新提交提案。
这次申请的是，余下所有的资金540万！
“想好了？”宋江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嗯。”籍子平稍稍低着头，看着桌面。
“那就，砰！”
鲜红的章印盖在纸上，籍子平小心翼翼的拿起，在离开办公室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仿佛两个月前自信、舒张甚至是狂妄的籍子平彻底消失。
此刻的他对世界带着一种浓重的敬畏！
与胆怯！
“您的账单已更新，余额3400000。”
“您的账单已更新，余额2540000。”
“您的账单已更新，余额1258476。”
“您的账单已更新……”
“您的……”
每次提醒短信，都让籍子平神经一颤，他用左手压着右手跳动的青筋。
深呼吸。
“呼——”
“呼——”
与此同时，庞大的网络世界，崭新的店铺成立。
【迅游】
【商品咒*回*一弹卡牌上架！】
空荡荡的店铺，只有一件产品。
“您已支出10000购买三日广告位。”
“您的账单已更新，余额0。”
安静。
籍子平此刻的世界十分安静，仿佛旁边席兰蕙担忧的脸上，张张合合的嘴巴都是无声的。
他死死盯着销售量。
一秒、二秒、三秒——
0→1
籍子平刚露出一个笑容。
1→0
戏剧仿佛在眼前上映，刚下单的顾客犹豫了一下退款。
“……”
籍子平面无表情。
“籍哥，那个，要喝点热水吗？”
席兰蕙拿着水壶，小声的问道。
籍子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起来。
“籍哥！你没事吧？”
“籍哥！”
眼睁睁的看着精神恍惚的籍子平，往前走。
席兰蕙赶紧放下水壶，一步跟上，正要扯住他的衣见。
“哗吱——”
桌上的打单机卡顿了一下，吐出一张订单。
席兰蕙下意识看过去，那触手可及的衣角已经擦过她的指尖，飘然远去。
籍子平沉默的推开办公室大门，静静的盯着宋江。
宋江被他盯得毛骨悚然。
“怎么了？”
“我”干涩的嗓音，我把一千万败光了。
明明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给了籍子平重压的感觉。
“我”
他腿越发的软，直至膝盖触到地面。
砰的一声！
“卧槽！”宋江吓得赶紧蹦起来，直接冲上去扶起来：“不至于不至于！”
“我”
青筋直爆手指，紧紧攥着宋江的衣服，男人两排牙齿咬的痕迹，浑身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