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现在越来越像老师了，你一瞪眼睛，都能把我吓哭。”
小时候我在村里也上学，但是我成绩不好，因为我胆儿小，怕老师，怕黑，不敢看黑板。
当初要不是太怕黄天赐了，也不至于脑袋抽筋跟他讨封。
想到这里，我心虚的瞄了一眼黄天赐，他眼珠子泛着绿光，好像也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
“爷，你吃鸡腿！”
我扒拉掉他手中的骨头，换了个新的鸡腿到他手上。
“你姑奶奶本来就是老师！”
他小声嘟囔一句，还缩了缩脖子，那模样跟学生没啥区别。
“对了，今儿咋没看到太姥爷？”
黄天赐冷哼一声，视线瞟过胡嫣然，我立刻明白了，弘毅害怕胡嫣然，这是给吓跑了。
我把手里留给胡嫣然学校的钱都转给了她，胡嫣然有些诧异：
“这么早都给我做什么？”
“我……我怕我给嘚瑟没了。”
看出来我在胡扯，胡嫣然并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开口：
“也行，钱给我了，你也别把那么重的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干点年轻人该干的事儿。”
我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我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在干什么。
上网吧？上理发店当学徒？还是整个破摩托深夜在道上狂飙？把脑袋顶上这玩意染成绿的？
这还真做不来，看到他们我还不如见鬼。
“对了，这次回来我打算待到过完年，学校那边已经步入正轨，也招够了老师，我带明珠在家好好歇歇。”
胡嫣然这话把我吓一跳。
要是从前，我听着话肯定高兴，可现在这个时期，我总感觉暗处有一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在盯着我，她们这个时候回来，不怎么安全。
虽然胡嫣然依旧美貌，可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我不知道她的能力还有多少，我怕她跟胡明珠被卷进来。
她等了胡明珠三世，才做成了母女。
“我瞅你不怎么高兴呢？”
胡嫣然冷下语气，压迫感还是那么强，弘毅刚扛着招魂幡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脚步不停，一个转身又出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在自己房间，脑瓜子嗡嗡的，有点断片。
我记得昨晚跟胡嫣然喝酒，她说要在家多住一阵子，好像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弘毅。
揉着脑袋下楼，上香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儿，弘毅的牌位没了！
“卧槽！进贼了？谁他妈把我太姥爷牌位给偷了？”
常威无声出现在我身后，先是朝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才开口：
“王爷自己送你河东的楼房上了。”
我……
好家伙，这是听到胡嫣然要长住，彻底吓跑了。
不过这样也行，回头我也准备回楼房住，跟家里隔开，能给她们少惹点麻烦。
胡小青还在打呼噜，我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找程轩，一转头，弘毅披头散发直勾勾的站在我身后。
手里还拎着个东西。
“太姥爷，大清早你要把我吓死？你手里提溜的谁啊？杜威？你替我把杜威按住了？”
我以为弘毅闲不住，替程轩解决了麻烦，可看清他手里的鬼，才发现不是杜威。
是个女鬼，头发跟弘毅一样长，但是没他的顺，可见平时不爱用护发素。
女鬼指甲却黑，又尖又长，我扒开她的头帘，她一张脸比雪白，眼睛乌青嘴唇干裂，身上也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光着脚，脚丫子也却黑。
“这谁啊？”
我又问了弘毅一次，弘毅这才开口：
“不认识，本王看电视的时候，从电视机爬出来的。”
电视机？贞子？
竟然是个日子国老娘们！
看来我的预感真没错，果然是它们！
而且这个女鬼从楼房电视机钻出来，说明对方的目标是我，而知道我住在那边，还不知道我跟老宅的关系的，那除了邱道长那个二逼，没别人了！
他果然杀回来了，还是没长脑子。
“太姥爷，你把她拎回来干啥啊？”
弘毅直接把女鬼扔进招魂幡不就完了，大早上回来给谁送礼物啊？
没想到弘毅还真说了：
“送给你姑奶奶当个丫鬟。”
我……
他肯定是没吃过牛肉干！
打发走弘毅，我收拾点衣服背着包赶紧出门去找程轩，准备先帮他把事情解决，今晚我就回楼房住。
程轩今天看着比昨天清爽了不少，胡子刮了，身上烟味儿也没了，穿的便装，不是昨天那件。
“你回家了？”
程轩点点头，说昨天下半夜回家睡了一觉换了衣服。
他这性子，大半夜跑回家睡觉，我有点怀疑他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爷，你快看看程哥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作乱！”
黄天赐沉默了一瞬，说真有。
“昨晚上你喝迷糊了，我跟你姑奶奶过来看看这小子，你姑奶奶嫌她身上臭。”
原来如此，难怪程轩今儿闻着，身上还有点淡淡的香味儿，他喷香水了。
“程哥，你去看舒婉了吗？她今天怎么样？”
“没呢，我正要去看她，四院那边打电话了，说她今天早上睡醒了情况挺稳定。”
我看了看程轩身后跟着的年轻警察，也是老熟人，点了头问个好，跟着他俩上了警车。
路上，程队说他昨天回来就查了舒婉的资料，发现她跟杜威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亲人跟熟人。
当初租房子，她跟房东说的是，自己刚离婚没地方住，实际上她的婚姻登记那一栏写的是未婚。
不过舒婉是本地人，前几年父母先后去世，就基本上跟外界不联系，独自住在城西的老小区里。
她在楼下超市上过班，不过常年戴着口罩，很少有人看清过她长什么样，因此哪怕是真的遇上过她，也认不出来。
那套房子程轩立刻带人去查了，里面没有住人，却能看出生活痕迹，在一个破柜子角落里，警方发现了男人用的电动剃须刀。
她应该有男朋友，但是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今天程轩带人去问舒婉，还有一队人去了舒婉之前的家附近走访，相信中午就能有结果。
“到了。”
程轩停好车，我们下去后才发现，门口站着个穿红色连衣裙高跟鞋的女人。
那裙子颜色太艳，没有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绝对压不住。
可一看背影我就知道站在那里的是谁。
胡嫣然。
“姑奶奶，你咋过来了？”
胡嫣然没有带胡明珠，难道是来帮我们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