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看了一会儿,摇头,不认识,没见过,但是好像又有些熟悉。
凤氿承笑了笑,“算起来,你可能跟她也有些关系,她是你爸的女儿。”
“?”
苏希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我爸?哪个爸?”
凤氿承愣了愣,又忍不住笑了,“忘记了你还有个养父,是你亲爸,亲生父亲。”
“当年,凤家和温家联姻,你爸原本是要娶温美兰的,温美兰就是温家的大小姐。”
“温家的老爷子早些年救了凤家老爷子一命,所以才有了两家的联姻。”
“否则温家的门楣够不上凤家。”
“凤家是感恩的家族,所以没有人反对这门婚事,唯独你父亲凤临川,他不同意。”
“被救的人不是他,享受恩惠的不是他,他不愿意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去娶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也不喜欢的女人。”
“所以他逃婚了。”
“在结婚前一天,他逃婚了。”
“温家成了整个京市的笑话,所有人都嘲笑温美兰,觉得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被当众悔婚狠狠的打了脸。”
“凤家也觉得对不起温美兰,所以在凤临川离开以后,虽然两人还没有领证,婚礼也没办完,还是让温美兰住进了凤家。”
“后来啊,你爸去了南城,遇到了你妈,他们两个人相爱,还有了你,凤临川以为自己回到凤家,告诉父母自己遇到了真爱,就可以跟你妈在一起,双宿双栖,可惜啊,他想多了。”
“温美兰这个人,表面上温柔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背叛自己呢?”
“所以,她表面上同意退婚,甚至因此还得到了凤临川的愧疚。”
“实际上呢,她在你爸的车上动了手脚,导致他出了车祸,受了重伤。”
“之后啊,她又趁着照顾你爸的时候,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让他永远都只能够变成植物人,躺在床上一辈子,永远没有机会跟你妈重逢。”
“你不是想要知道谢家为什么会出事吗?是因为温美兰。”
“她花了很多的功夫,在境外培养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用的还是凤家的钱,而且她还跟境外的势力联手。”
“她靠着出卖国家的一些重要信息,换取资源和情报,这些年温家在国内发展的势头不弱,在国外发展的更好。”
“谢家就是她亲手弄垮的。”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是她,她还故布疑云,对好几个企业都下了手。”
“当时跟谢家关系好的两家都出事了,大家都以为是因为竞争对手报复,没有想到是她,也根本不可能想到是她。”
“毕竟表面上来看,温美兰跟谢家甚至没有任何接触,她甚至都没有到过南城,没见过你外祖父一家人。”
“她在境外的那个公司叫BEAT资产,这些年一直都很活跃,在国内吞了不少的小企业,还投资了很多企业,在国外都算是一个很大的资本了。”
“也是靠着这样,她才可以源源不断的将一些机密的文件送出国去,她是不折不扣的汉奸,卖国贼。”
“哦,对了,南山化工厂爆炸的事情,也跟她有些关系,不过她明面上没有掺和进来这些事情,所以你们调查不到,背地里,很多事情都有她的手笔。”
苏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一切的一切,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温美兰甚至为了感情纠纷,不惜杀人,还叛国……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苏希疑惑的看向了凤氿承。
凤氿承只是看着手术室里的画面,闻言扯了扯嘴角,“我恨凤家,想要毁掉凤家,所以我调查了凤家的每一个人,我一会儿会把他们所有人的犯罪证据都交给你。”
“我其实也没想到,凤家,凤乾他们居然那么干净,除了二房一身罪孽,他们大房倒是干净的让人觉得不真实,我没有找到他们任何的犯罪证据。”
“你那个爷爷,或许不是什么好父亲,但是确实是个好人。”
苏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跟凤乾不熟,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手术进行的缓慢,苏希和凤氿承在外面一等就是八个小时。
苏希都有些受不了了,凤氿承却好像没事人似的,甚至视线都没有从手术室里移开过。
苏希有时候都不能理解,凤氿承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在意的人吗?
“听说她是你妹妹?亲妹妹吗?”苏希不知道凤氿承家里的具体情况,所以很好奇。
凤氿承没有回答。
苏希也没想过他会回答,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她看了一眼里面的席远彻,感觉他体力已经要不支了,顿时有些后悔。
“不应该答应你的,阿彻为了找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估计找到我之前,他根本就睡不着,这段时间为了病毒的事情,又忙了那么久,现在还要为了救你妹妹熬了几个小时,你给多少钱都买不回他的健康。”
苏希说着还有些生气,“而且,我可是被你绑架来的,我真的是疯了,才会以德报怨,让他去救你妹妹。”
凤氿承闻言扯了扯嘴角,“你也不亏。”
“怎么不亏?我亏大了好吗?你以为你那些钱很好吗?我又……”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滴滴滴的不断响,一笔又一笔的钱打到了她的账号上。
她看着那数不清的零,沉默了。
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有时候也没必要那么硬气,人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
这笔钱拿到手,她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其实,我都知道。”凤氿承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点飘忽。
“我妈厌恶我,她甚至都不愿意看到我,所以才会在我八岁的时候,假死丢下我,把我送回到凤家去。”
“岚岚是她后面改嫁后生的女儿,我在风家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长大了,意外得到了她还活着的消息,我当时真的很开心,我想要见她,于是我不顾一切的来到了她的身边,来到了她的面前。”
“但是她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厌恶和慌乱,她不想看到我,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她用假死的谎言,试图跟过去彻底的割裂。”
“但是我毁掉了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可能到死的时候,都是怨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