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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和周错、玩游戏~

    月光勾勒出他深刻的侧脸轮廓,也清晰照亮了他那双眼睛,猩红,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戾,让人毛骨悚然。

    他好整以暇,似笑非笑。

    “你说……我是让你迅速溺亡,还是……让你一点一点冻死在这里?”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讨论今晚的餐后甜点。

    罗摇全身冷得发抖,牙齿格格作响。

    这里太偏僻了,后山方向,夜风呼啸,即便她喊破喉咙,声音也传不到主宅。

    周错,真的有可能杀了她。

    不……不能慌……

    罗摇用力咬着牙,咬破舌尖,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才勉强止住全身的颤栗。

    她突然放松下来,不但没哭,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

    “周三公子,这水……其实挺舒服。至少,比应付人心……简单多了,也干净多了。”

    周错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罗摇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哀求,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你知道吗?我总共被淹过四次。”

    “第一次,八岁。”

    “寄住在叔叔家,那头老黄牛要吃草,我去割。”

    “不小心从一个结了薄冰的土坡上滑下去,掉进灌溉用的蓄水池里。”

    “水真冷啊,比现在还冷,混着泥浆和烂草根,散发着发酵的粪臭味。”

    “我那时候,却不知道害怕。只担心没割到草,回家叔叔会发火。”

    “牛要是饿瘦了,一斤就是二十多块钱呢。”

    罗摇回忆着,语气平淡:“所以我爬起来,又拿着镰刀去割草。”

    “不合身的棉袄湿透了,很沉很沉。每动一下,都像冰坨子敲击在身上。”

    “我回去了,叔叔没看到我一身结霜的冰碴、没看到我乌紫的嘴唇,更没看到我还在滴水的裤腿。”

    “他只坐在老式竹椅上,凶巴巴地吼:‘慢吞吞的,牛要是饿得拱栏,老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人掉进冰水里,不是最冷的。最冷的是……爬上来以后……没有家……”

    罗摇说这些话时,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只是那双泡在冰水里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扒着池壁,而绷得发白。

    “第二次,十五岁。”

    “和姐姐从家里逃出来,在一个黑作坊叠玩具包装盒。”

    “纸壳边缘锋利,一天下来,手指头上全是细小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我们咬牙撑着干了半个月,老板翘着二郎腿说:‘最近生意不好,没钱,下个月再来。’”

    “那是我们的生活费啊,我们连菜市场5毛一个的馒头都买不起了……”

    罗摇眼里依旧有些当年的坚强、倔强:“我找到他住的房子,跪着求结算工资,他不给,我就不走。”

    “他很生气,抓着我的头发,就把我狠狠摁进一个养锦鲤的大水缸里。”

    “那水缸里的水又腥又臭,满是鱼腥味和青苔。”

    “他的力气一下又一下,可比你现在……要狠得多,也实诚得多。”

    池水太冷,她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冰晶,说话时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但她依旧看着周错,眼神平静得可怕。

    “第三次……”最痛苦的一次……

    罗摇向来冷静克制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难得的波澜。

    “姐姐……因为一个畜生……跳进了京市冬天结冰的运河里。”

    “冰天雪地,我把她捞上来……她一动不动,身体比这池水还冷。”

    “我以为她死了……我没姐姐了……”

    “我也跳了下去,任由自己往冰冷的水下沉。”

    “那时候,我看到桥上车来车往,岸边高楼里灯火通明,一扇扇窗户后面,那是别人的家,别人的温暖。”

    “而我和姐姐的归宿,好像就应该是那条又冰又冷的河里……好像……也挺好……”

    从小到大就没人喜欢,艰难地活着……死,也是种解脱吧……

    罗摇闭了下眼睛,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有极致的荒芜,和清澈到什么都没有的冷静。

    “这是第四次。”

    她目光重新聚焦在周错脸上。

    “周三公子,你把我丢下来,是想看我哭?还是想看我求饶?”

    她轻轻摇头,湿透的黑发贴在脸颊,更显得那张脸小得可怜。

    “没用的。”

    “真的,没用了。”

    “我哭过,求过,恨过,也绝望过。在比这冷十倍、脏百倍的冰河里。”

    “你想用‘死’来吓我?”

    她甚至轻笑了一声,带着悲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死亡……是我最熟悉的邻居。我每天开门出去上班,都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我。”

    周错蹲在池边的身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他眼底掠过一丝、更复杂难辨的东西。

    “不信吗?”罗摇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起一种疯感:

    “周三公子,不如,我们来玩个新游戏。”

    “你别拉我上去。”

    “我们比比看,看谁更耐得住性子。”

    “看看是你先觉得无聊、无趣,还是我自己……先冻到失去意识,沉下去。”

    说完这句话,罗摇忽然松开了扒着池壁的双手。

    她主动地向后仰倒,全身肌肉放松,任由自己漂浮在冰冷刺骨的水面上。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献祭般的平静,和迎接死亡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狂。

    寒冬深夜,接近零度的水温。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丁点颜色,皮肤在水中被冻出不正常的青紫色。

    嘴唇开始乌黑,就连睫毛和发梢也迅速结起更明显的白色霜花。

    身上被铁背心勒破的地方,更是嵌入得更深,流淌出鲜血,染红了水池。

    可她就那么静静地漂浮着,仿佛真的已经放弃了所有生念,只是在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死亡的拥抱。

    周错的脸上,那惯常的玩味、邪气、冰冷、暴戾……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不怕死。

    她甚至比他……更邀请死亡。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错心头某个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