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转文字的时候,季清渊及时在她耳边解释:“这是我异父异母的妹妹,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离婚了,重组了新的家庭。”
虞思还记得季清渊说自己是在初中的时候从C城转学到A城的,原因应该就是父母离婚。
虞思哦一声,继续找茬:“我最近看了本小说,男女主就是这种重组家庭的关系。”
季清渊补充解释说:“她今年刚幼儿园毕业,上小学一年级。”
虞思:“……”
okfine。
为了缓解尴尬,虞思手指微动,点开了季清渊回复妹妹的语音条。
“哥哥也想你。”
通过手机输入输出设备的处理,青年的声音多了份低沉的性感,撩动着耳膜,有点儿发痒。
内容和语调皆是宠溺满满,想来兄妹关系是极好的。
虞思继续鸡蛋里挑骨头:“你都没有给我发过语音,说这种话。”
实在是过于无理取闹了。
他们不过才刚确定关系不到一天而已。
听在季清渊耳里却觉得是在撒娇,心软得不行,当即说道:“你喜欢的话,我多给你发。”
虞思哼哼两声,命令道:“每天都要给我发,不能重复。”
她有些想象不出季清渊说情话的样子。
季清渊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说一些甜腻腻情话的样子。
从与他的相处中来看甚至有几分木讷,清汤寡水的,与油嘴滑舌的梁峰诚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
让他每天语音情话,对他来说肯定是种折磨。
“好。”季清渊乖乖点头。
说话间,虞思点开了对话框内季清渊的头像,进入了他的朋友圈,本以为里面会有什么仅自己可见的内容,点进去才发现就只有一条。
是一只白手套狸花猫的照片,发布时间在去年七月,配字是:【泡泡三岁生日快乐】
虞思还记得季清渊之前的微信头像也是这只狸花猫,本以为是网图,没想到竟然是他家里养的猫。
从照片上就能看得出猫被养得好极了,毛发干净顺滑,依稀能看见蒜瓣毛,戴着一个小生日帽,身前摆着一个宠物可食的自制小蛋糕,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见她点开猫咪的照片停留了很久,季清渊向她介绍道:“是我中考结束那年暑假捡到的流浪猫,生了病,治病期间总是挂着鼻涕泡,就给它取了个名叫泡泡。”
虞思问:“还有其他它的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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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渊点点头,“相册里有很多。”
即便是再清汤寡水的人,只要他养猫,就不可能忍得住不给猫咪拍摄几个G甚至是更多的照片视频。
显然,季清渊也是一样。
虞思打开相册,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命名为“泡泡”的分组,分组里全部都是狸花猫毛茸茸的身影。
有猫像赖皮蛇一样打哈欠的;有猫团在盆盆里、满满装了一盆的;有猫躺在键盘上,被一只修长的手挠下巴的;有猫卷着尾巴、卖力刨猫砂的……
虞思一张张翻看,因为欢喜,眼睛不觉弯了下来。
她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无奈母亲对动物毛发过敏,从小到大她都没能有机会饲养自己的小宠物。
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军训后的社团招募中,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动保社,想着能多接触小动物,为它们提供一些帮助。
她也正是和季清渊在这个社团认识的。
那天,许多社团在校内广场上摆摊招募,最惹眼最热闹的是季清渊所处的动保社。
季清渊显然是被迫营业的,戴着毛茸茸的兽耳兽尾,表情木木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给入社的学生送纪念品,却是行走的活招牌。
不少女生慕名而来,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大胆合影。
虞思也被室友拉着过去凑了热闹,顺便填了份动保社的入社申请。
临走前,季清渊还递给了她一个小纪念品,是社团专门定制的小动物挂件。
挺巧,她收到的也是只狸花猫的图案。
想到这里,虞思冷不丁开口:“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
她觉得季清渊肯定不记得社团招募上与她的短暂接触了,是故意这么问的。
等季清渊回答错误,她就顺势埋怨他一顿。
季清渊的视线落在她滑动屏幕的手指上,听见这句问询,镜片后的眸子微颤,心跳也不受控制加速起来。
“记得。”
虞思接着问:“是什么时候?”
季清渊答:“一个傍晚。”
虞思抬眸看他一眼,嗔道:“错了。”
季清渊心跳得更快,定定与她对视着。
虞思说:“是一天社团招募,一个上午,我填了动保社的入社申请,你送了我一个狸花猫挂件。不是那天傍晚社团成员见面。你都不记得了,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季清渊喉结快速滚了一下,嗓子有些发燥,干涩地吐出三个字:“记得的。”
那个狸花猫挂件是他特地挑选,送给虞思的。
那天他因为欠社长一个人情被迫拉去营业招新,没什么工作激情,一边机械地发着纪念品,一边百无聊赖地随意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视线猝不及防定格在了虞思身上。
那天她穿着简单的浅粉色短袖,一侧腰边做了束起的设计,垂下的飘带被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下身是短牛仔裤,牛仔裤上有一个浅粉色配白蕾丝的桃心图案,双腿纤细匀称,军训后的太阳还很毒辣,长发被随意编了两条麻花,露出了漂亮的天鹅颈。
与军训时穿着军训服的样子很不一样。
她和室友结伴走在一起,在社团摊位间随意闲逛,视线冷不丁落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紧张,他慌忙错开了视线。
紧接着,她填写了入社的申请表,缴了社费。
他手忙脚乱地挑了个挂件送给她。
因为挂件都是生活中常见的需要帮助的小动物图案,猫狗居多,没有小鱼,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送了她一个自己养的狸花猫的图案。
虞思还对他说了谢谢。
声音好听,完全褪去了记忆中的稚嫩青涩,却依旧甜美柔软。
但这是他们的重逢,不是初见。
虞思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他了。
他还不敢向虞思坦白,怕吓跑她,怕这段才刚开始、靠耍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机得来的恋情直接宣告结束。
他知道的,过重的爱很容易成为负担。
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就刚刚好。
虞思显然不太相信季清渊真的记得,只当他是想敷衍地哄自己,不依不饶起来:“那你说说,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什么发型,你那天送我的是什么纪念品。”
没想到季清渊真的一一回答出来了。
因为惊讶,虞思眼睛微微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