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直接回家,不回寝室了,他就只带了个平板过来,没带太多的东西。
而且身边坐着虞思,还是图书馆一楼这种可以讲小话的地方,他也未必能学得进去,说不定平板也成了个摆设。
虞思一边将书从包内拿出,一边将耳机连上手机,开始听读起来。
其实开学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必要这么着急练习口语,但她在给母亲的信里写了,她很喜欢现在的专业,喜欢这门语言,下次视频电话的时候要向她展示。
海口已经夸下,等她收到信件的这段时间里,她要抓紧时间勤学苦练才行。
季清渊的视线落在平板上,注意力却完全被身边人勾了过去。
因为读得不太熟稔,少女语速放的很慢,像是在嚼有些黏牙的糯米团子,软软的,反复咀嚼。
他不懂法语,不知道她在读的内容是什么,只听耳边时不时便响起一声“mua”,类似于……亲亲的声音。
但肯定不是“mua”,只是读音有些相像。
季清渊莫名觉得有些心痒。
手中的pencil在平板上随意划拉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新建的笔记界面已经全部都是粉色画笔画下的卡通小鱼图案了。
有小鱼吐泡泡的,有小鱼翘尾巴的,有小鱼睡觉的……
怕被虞思发现,他飞快保存这页笔记,退了出去。
视线不经意落到少女脸上,又随意环视一圈,佯装学习累了休息会儿的样子,却忽然瞥见另一边一个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是一对情侣。
准确来说是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
怕被人发现,男生的唇在女生唇上落了一秒便离开了,但又忍不住再一次印了上去,蜻蜓点水般,速度很快地吻了很多次。
他们的脸藏在一方不算太大的书本后面,若隐若现。
耳边时不时响起“mua”“mua”的声音,视觉冲击下,季清渊抬手提了提眼镜,觉得心底燥着一簇火苗,终于没忍住站起了身。
虞思疑惑抬眸,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摘下了一只耳机。
“……我去上个厕所。”季清渊说。
虞思点点头,又将耳机戴了回去。
季清渊大步朝着一楼厕所的方向走去,但也只是来到盥洗台前用冷水洗了洗手。
他们之间已经完成了牵手,按照循序渐进的步骤来算,下一步应该是拥抱,然后是亲吻,亲吻也得从吻额头脸颊开始,然后才是嘴唇。
不能太心急。
虞思有在慢慢接纳他了,试着对他行使女朋友的权利,关心他、命令他、占用他的时间空间,但还是下意识对他客套,将他当成外人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那对情侣还在偷吻个不停。
季清渊提了提眼镜,在心底暗暗批评了一番这样的行为。
不过到底没有影响到其他人,没什么关系,季某人也只能因为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在心底偷偷蛐蛐罢了。
虞思还在练习口语,带来的杯子里的水快喝完了,季清渊见了,主动拿起杯子给她去饮水机前装了些水。
一直说话难免口干舌燥,需要多喝点水。
这次回家去附近的超市买点润喉糖吧……
收到满杯的水,虞思用法语对季清渊说了声谢谢。
季清渊坐到她的身边,凑近了些,模仿重复了她方才说的那句,问:“是什么意思?”
虞思指着书上的Merci向他解释说:“谢谢的意思。”
季清渊的视线在她的书中逡巡,忽然定格在了其中一个上面,喉结快速滚了一下,抬起手,指向那个词问:“这个怎么读。”
虞思看向季清渊指的moi,没想太多,念了出来:“mwa,‘我’。”
前面是法语读音,后面是中文意思。
她正自己读得有些倦了,喜欢季清渊的这种问答。
就像高中的时候默写单词,和同桌你问我答那样,两个人的互动比自己一个人默背会更有意思些。
因为距离拉近,软声的谐音“mua”更撩人了,镜片后的眸子不觉沉下几分。
“可以吗?”季清渊忽然开口。
“嗯?”虞思没太理解。
下一秒,季清渊的唇便在她的脸颊飞快碰了一下,不待她反应,又迅速离开了,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脸颊吻。
季清渊的唇很软,凑近过来的时候隐约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海盐味道。
是她才给他买的新沐浴露,他已经在用了。
虞思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法语里的moi-我,读音mwa和mua类似。
moi,我。
mua,我。
亲亲我。
她亲口说的。
作者有话说:[亲亲]上一秒,小季:怎么能在图书馆亲亲下一秒,小季:老婆真好亲
第16章吻是什么感觉?
虞思有些记不清了。
在她小的时候,家人经常会给她一个吻,或是亲吻她的额头,或是亲吻她的脸颊,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升了中学、步入青春期后,人好像一下子变得拧巴起来,渐渐不好意思用吻来表达喜爱了,即便是最亲近的家人。
可就在刚才,她久违地得到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印在脸颊,带着另一个人的浓烈气息袭近,又恰到好处地迅速撤离,只在心间留下缱绻的一圈水波纹。
而滚烫的灼烧感直接使之猛烈沸腾起来。
镜片后的眸光闪烁地与她对视着。
虞思觉得大脑成了一团浆糊。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恋爱关系会进展到亲吻甚至是更亲密的互动,但她是抱着分手的目的对待的,下意识忽视了这些分手前可能需要履行的女友身份的义务。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可偏偏邀请者莫名成了自己。
幸好…幸好只是亲吻了脸颊。
在一些西方国家,脸颊吻是礼仪的一种,就算是陌生人也能互相亲吻脸颊。
一个脸颊吻而已,算不了什么。
虞思努力给自己洗脑。
但双颊的灼热感还是烧得她恨不得找个不透光的麻袋将自己整个脑袋都套起来才好。
季清渊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耳朵全都红了,镜片后的眼睫颤个不停。
下一秒,桌上那本法语书被一只大手拿起,遮住了部分他们的脸,虽然只是掩耳盗铃,但能有效地防止与周遭的人视线对上。
季清渊后知后觉地感同身受了方才那对偷偷接吻的情侣。
两个人都纯得不像话,一时间竟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躲在同一本书后,共享着居高不下的体温。
不知过去多久,季清渊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开口:“要…继续练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