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没有遮挡地胶在了一起。
“去睡觉,好吗?”虞思垂下眼睫,将手中的眼镜叠起,不敢与他对视。
许是“门禁”“查寝”起了作用,季清渊乖乖嗯了一声。
虞思松了口气,问:“你睡哪个房间?”
季清渊指了指次卧。
虞思带着他走进卧室,看他乖乖脱下外衣,躺上床,帮他掖了掖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她把那杯温水放到了季清渊的床头,虽然可能会凉掉,但小区内的地暖很热,喝一点凉的也没什么关系。
刚关上灯和门,电梯还没到,虞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季清渊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
“……”
虞思还是接了。
季清渊那边黑蒙蒙的,看样子有在乖乖睡觉,没有开灯起床作什么妖。
“太晚了,我打电话陪你回去。”
那边的声音有一点闷,显然是因为躺在床上的缘故。
原来是担心她一个女生走夜路不安全。
她其实很想问一句:季清渊,你还醉着吗?
但又觉得这个问题毫无必要,醉着的季清渊不知道怎么回她,醒了的季清渊只会让她再次回想起方才的吻。
于是虞思只是嗯了一声,恰巧电梯到了,她知会了那边一声便走了进去。
电梯内的信号不好,走进去后视频画面便开始卡顿起来。
好在祝子松家的楼层不算特别高,没一会儿便到了一层。
视频画面和声音都变得流畅起来。
虽然画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是了。
小区到学校的这节路会有一点安全隐患,刚走进学校大门虞思便对手机那头的季清渊说:“我到学校了,你快休息吧,先挂了。”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赶在挂断前又开了口,说的是:“宝宝。”
虞思脚步狠狠一顿,赶忙将手机的免提改成了听筒,覆在了耳朵上面,做贼心虚般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放下心。
今天晚上她没带耳机出来,刚才一路都是外放季清渊的声音的,反正大晚上的,外放他的声音也更有安全感些。
下一秒,季清渊染上一点撒娇的声音震在了她的耳边:“你好爱我。”
虞思呼吸一窒。
“我也爱你。”
……
电话挂断之后,虞思在原地站了很久。
季清渊的那句“你好爱我”让她有些发懵,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不是一直在努力惹季清渊厌烦吗?
她一直不清楚进度如何,也不知道该从何试探。
就在刚才,季清渊给了她答案。
和以前玩的那款刷好感度游戏一样,她刷成了负好感度,现实这段刷负好感度游戏却被她刷满了好感度。
季清渊说,我也爱你。
语气温柔、缱绻,是发自内心的情话。
校园空荡荡的,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明明寝室就在不远的地方,她却不想回去。
她想走走,让风吹吹发烫的耳朵。
没想到季清渊又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条语音,问她:“到寝室了吗?”
显然没有乖乖睡觉。
虞思也回了他一条语音,故作凶巴巴的语气:“到了,你再不放下手机睡觉明天就别见我了。”
季清渊:“睡了睡了。”
虞思关掉手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吹了吹风。
耳朵却越吹越热。
这个点校园内已经没有什么人走动了,见到的好几个都是手里拿着考研考公资料的学长学姐,脚步匆匆从她身边经过,一面迎着月光,一面背着月光,应该都是大四的。
大四,本科毕业,距离她刚上大一的她好遥远。
那时候的她会在做什么呢?
身边又会有哪些人呢?
她知道自己在忐忑什么,却又只敢用些旁的来取缔。
最后,她卡着门禁的最后几分钟回到了寝室,发现寝室门口坐着的阿姨正是那天下雨,招呼季清渊进来躲雨,帮她热早餐的那个。
阿姨已经眼熟她了,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问:“喝酒啦?”
虞思摇摇头,小声解释:“社团聚餐,其他人喝了,我没喝。”
她又将衣领立了起来,遮挡住了小半张脸,怕自己因为接吻发红发肿的嘴唇被人看见。
阿姨也没再说什么,让她快点回去休息,热水要没了。
虞思匆匆点头,跑上了楼。
今天是周末,室友们都还没有休息,怕被她们察觉到什么端倪,虞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柜前,找到睡衣,冲去了浴室洗澡,想要洗掉身上的酒味。
通过浴室的镜子,发红微肿的嘴唇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了眼前。
虞思下意识舔了一下,想起了什么,感觉舌头都有些发麻。
她不敢再看镜子,打开花洒,用海盐味的沐浴露将自己仔细清洗了一遍。
洗得有些久了,因为暖气和浴室内的雾气,虞思感觉呼吸渐渐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换作往常,她会加快速度离开浴室,呼吸新鲜清爽的空气。
今天她却在浴室里多呆了一会儿。
海盐味的湿气停缓了她的呼吸与思考,她怕离开这里,又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
她有些上瘾这种微咸的、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但逃避也只能是一时的,热水的供应时间也是有限的,雾气会散去,新鲜的空气会缓而慢地涌进来。
“叩叩。”
是指骨敲门的声音。
“小鱼,你的电话响了。”
虞思的呼吸频率陡然被打乱,匆匆回了外边一声好,“不用管,我马上出来。”
虞思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断了,成了一通未接来电。
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是C城。
虞思思忖了片刻,不知道C城的谁这么晚会给自己打电话,正准备复制这串手机号问问母亲、奶奶、小姑和宋谷,便见电话又拨了过来。
还是那串电话。
虞思点下接听,拿起手机,覆上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
“思思吗?”
她喜欢小鱼这个小名,身边亲近的人都会这样称呼她。
很多人不会用姓氏作为小名,因为孩子随长辈姓,家中不止她一个人拥有这个姓氏,用姓氏作为小名难免奇怪。
但她的父亲和爷爷都已经去世,小姑随奶奶姓,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姓虞了。
叫她思思的,只有母亲那边的家人。
给她打来电话的,正是她名义上的舅舅。
虞思很想直接挂掉电话,但还是有些好奇对方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便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你外婆摔了,要动手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