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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

    下歇会儿。”

    谢晏先把小孩放席上,盘腿坐下,给自己倒杯水。

    东方朔看着谢晏像个主人家,见着皇帝不行礼也不谢恩,顿时感到心慌,他不就是个小小的狗官吗。

    上次见到在皇帝面前如此做派的还是韩嫣。

    没听说陛下厌恶韩嫣改宠狗官啊。

    刘彻指着茶壶:“有点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谢晏瞥他一眼,“这是微臣特制的凉茶。担心同僚喝不惯,原本的药材只用了三成。大宝,苦吗?”

    小不点点头。

    去年这个时候只会直来直去。

    如今学会拐弯抹角。

    小霍去病靠在他身上:“晏兄,我吃鸭腿就不苦了。”

    扑哧!

    谢晏扭头,喷到席子外。

    始作俑者很是奇怪:“晏兄,你又呛着了啊?”

    刘彻抬抬手:“到朕这里来。”抬眼注意到东方朔还在,“还有事?”

    东方朔很想弄清楚刘彻和谢晏的关系,“这位——谢公子认识在下?”

    谢晏不傻,结合刘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和东方朔窘迫的样子,便猜到东方朔才编排过他。

    对于背后告状的人,谢晏一向不喜。

    再说了,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东方朔怕是又想升官,拿他作筏子呢。

    谢晏不阴不阳地说:“先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鼎鼎大名的金马门待诏啊。”

    东方朔羞得从头红到脚后跟。

    谢晏抿一口凉茶,不禁啧一声。

    刘彻替东方朔感到尴尬,再次叫他退下。

    东方朔匆匆行礼后就遁走。

    谢晏转向刘彻:“东方朔来此是不是同微臣有关?”

    小不点点头:“晏兄,他骂你,我打他!”

    刘彻指着不远处的李子核:“冲着东方朔的脸砸去。他在朕怀里坐着,朕都没反应过来。”捏捏他的小脸,“脾气真大!”

    谢晏:“东方朔又想升官啊?”

    刘彻被问愣住。

    忽然想起一段往事。

    前两年东方朔奉禄微薄,刘彻又一直没有召见他,东方朔为了见到皇帝,就吓唬养马的侏儒,说人家不会打仗不会种田,养着他们没什么用,早晚会被皇帝杀掉。

    那几人没想到东方朔敢扯谎,跑去向皇帝求饶。

    刘彻当时只觉得荒谬,便召来东方朔,问他为何这样做。东方朔巧言令色一番把刘彻哄高兴了,令他在金马门待诏。

    刘彻:“你知道那件事?”

    “宫里都传遍了。”谢晏实话实说,“马棚离狗舍并不远。若非我年少,也是后来才听说此事,定会带几个人把他揍一顿,让他从此以后不敢信口开河!”

    刘彻:“你认为东方朔不应当那样做?”

    谢晏点头:“他若有治国之策,写出来递上去,陛下自会召见。即便写不出来,也可以在宫门外堵陛下。偏偏想出个这么不入流的主意。”

    “病急乱投医吧。”刘彻说着一顿。

    刘彻沉思片刻,又说:“朕真不知道叫他做什么。”

    谢晏:“不能为政一方当个县令?”

    刘彻没有问过东方朔。

    春望:“他可能并不想去外地做官。”

    谢晏:“那就叫他继续待在金马门吧。”

    刘彻挺意外,谢晏居然心口如一。

    “他在宫里都敢欺负弱小,你不怕他到了外地祸害乡邻?”刘彻问。

    谢晏摇摇头:“东方朔应该不是奸猾之辈。否则早投到武安侯,亦或者魏其侯门下。”

    刘彻:“窦家和田家的门人在你看来都是奸猾之人啊?”

    谢晏下意识朝左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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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他们不敢胡言乱语。”

    “是与不是,您不清楚?”谢晏直言,“陛下,恕小人直言,您用您亲舅舅,真不如用魏其侯窦婴。最少他不是贪得无厌之辈。”

    刘彻:“朝中又不止他二人。”话锋一转,“朕如今无子,各地藩王因此虎视眈眈,不宜整顿朝纲。”

    谢晏闻言皱眉。

    [刘彻什么意思?]

    [有了儿子再整顿朝纲?]

    [要是这样,你可有的等了。]

    刘彻心想说,朕只想要一个儿子也如此艰难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过一两年,两个女儿前后出生,儿子也可以提前出生。

    刘彻决定改日试试,“什么时辰了?”

    春望抬头看去:“午时了。”

    刘彻:“去病,在这里还是随我去找你舅舅?”

    小孩朝谢晏跑去。

    刘彻回离宫。

    三伏天过后,刘彻又试两个月,后宫一潭死水。

    刘彻在宣室自闭几日,决定先把女儿养大。

    小孩十个月大,长安下雪,因为可以走几步便不愿意待在殿内。

    刘彻抱着小公主去王太后宫中,小孩见着小白狗不撒手。

    春望前往狗舍,令杨得意给长公主选个温顺的小狗。

    这一日卫青也在狗舍,盯着谢晏练剑。

    小霍去病拿着木剑在他身边比划。

    春望抱着小狗出来看到这一幕险些被雪绊倒:“咱家没看错吧?”

    杨得意点头。

    春望看看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杨得意失笑:“不是。原先卫青好说歹说都无用。前些日子,卫青病了,担心回家传给他娘和身体羸弱的兄长,就在狗舍养病。闲着无事,卫青再次劝他拿起剑。这小子耳朵塞驴毛了。卫青就给他外甥做个桃木剑。小家伙说,晏兄不练他也不练,他和晏兄是一起的。”

    春望想象一下当日情形,“我猜谢晏定是大惊失色。虽然他立志要当个无作为的人,但他不希望小去病同他一样。”

    杨得意点头:“从那之后,每日清晨读书,下午练剑。因此卫青还感慨过,原来外甥可以这么用。”

    春望摇摇头,上车。

    到宫中,春望就把此事告诉皇帝。

    刘彻也乐了,抱着闺女说:“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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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眼中只有狗。

    春望把狗放地上,小公主就抛下父皇去抓狗。

    刘彻便回宣室处理政务。

    谁知不到半个时辰,皇后求见。

    刘彻皱眉:“她也想养一只狗?”

    春望很是无语。

    陛下不愧是皇帝。

    想法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春望低声说:“皇后兴许是担心天冷陛下着凉生病,想看看陛下是否安好。”

    刘彻懂了:“去告诉皇后朕——”忽然想起谢晏不曾说过,二女儿和三女儿的生母是何人,“再叫杨得意挑一只狗,令谢晏送过来。”

    春望:“谢公子下午要习武。”

    “顺道给宫中的狗看看身上有没有虫。”刘彻又补一句,“他巴不得可以少练一日。”

    春望不禁点头:“若非因为小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