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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练你大爷!]

    谢晏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刘彻习惯了他表里不一,只当没听见。

    反正他也没有大爷。

    刘彻一马当先,公孙敖等人跟上,卫青来到谢晏身边。

    谢晏:“不必管我。”

    卫青:“陛下此次是要看看我们的骑射,不是为了打猎。我的骑射如何,陛下十分清楚。”

    谢晏好笑,卫青怎么这么信狗皇帝。

    骑术精湛最好的证明不就是猎物。

    谢晏不希望拖累卫青,扬起马鞭越过他。

    不过片刻,他就被卫青抛在身后。

    卫青没有回头,凭马蹄声判断谢晏是否跟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众人从山上下来,谢晏马背上什么也没有,卫青满载而归。

    谢晏毫不意外。

    刘彻的这些亲兵当属卫青出身最低,平阳侯府骑奴。即平阳侯夫妇骑马乘车出行时,骑马跟随的奴隶。

    在此之前,卫青在生父家中,日日割草放羊劈柴干杂活,还被当成牲畜一样虐待。这段经历让卫青不敢糟蹋任何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刘彻又时常亲自指点卫青,卫青不好意思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是以卫青这两年苦读书勤习武,知识远超同僚,骑射也是如此。

    幸而建章离宫伙食极好,谢晏隔三差五杀鸡烤鸭,卫青能跟着蹭一口,否则凭他早晚不歇,平日里又跟着同僚学习的强度,早累垮了。

    刘彻的目光从卫青马背上移到他身上,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慰,颇有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满足感。

    眼神一转到谢晏身上,刘彻心梗,没好气道:“你的呢?”

    谢晏这两年也看出刘彻待他格外宽厚。

    兴许是因为吃了他太多食物,良心发现。

    谢晏如今也不怕被他腰斩砍头。

    谢晏理直气壮:“微臣心善,不舍得杀生!”

    刘彻的呼吸一顿,恨铁不成钢,隔着众人指着他:“你——就是一滩烂泥!”

    谢晏:“烂泥好像可以种莲藕,极好!微臣爱莲出淤泥而不染的高雅——”

    “闭嘴!”刘彻听不下去,“回去!”

    卫青经过谢晏身边,二话不说,抬手朝他背上一巴掌。

    饶是谢晏意识到这一点,弯腰闪躲也没躲过去。

    卫青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思进取的!”

    谢晏心说,我要是天天想进步,而立之年位列三公之一丞相,三十一岁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刘彻这一生因他而死和被他砍了的丞相没有七个也有六个。谢晏又不是属猫的,哪有那么多条命被他砍。

    即便要死,也要毒死江充等奸佞再死。

    可是要想苟到大结局,最好的法子是凡事不出头。

    谢晏了解自己,事儿找上门,他很难忍住冷眼旁观。所以唯有当个刘彻懒得计较的小小狗官。

    谢晏也是不爱习武不爱射箭。

    前世谢晏畅想过要是到了古代,当个仗剑走天涯的江湖侠客。

    哪个少年没有一个武侠梦啊。

    转念一想大侠所要付出的汗水,谢晏就觉得平平无奇也是一种活法。

    刘彻走出十丈,回头一看,谢晏在最后:“跟上!”

    谢晏不敢挑战他的底线,赶紧拍马跟上去。

    虽说刘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砍了他,但绝对敢给他两脚。

     一炷香后,谢晏无语又想笑。

    秦岭山下的乡间小路极窄,只能一匹马通过。

    刘彻打头过去,跟在其身后的四五十人为了追他,有的三人并行,有的两人并行,马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不可能走直线,所以践踏了许多即将成熟的黄豆,还撞歪了许多高粱。

    这个时节有的黄豆高粱熟了,百姓在地头上晒黄豆捶高粱,发现刘彻一行横冲直撞,抡起铁叉棒槌堵在路口。

    刘彻懵了。

    卫青慌了。

    这是要干什么啊。

    谢晏很想上前去看热闹。然而他在最后,前面排着几十人,他挤不过去。

    谢晏这一刻有点后悔没有认真学骑射,否则早跑前面去了。

    从人缝里看到刘彻下马,谢晏不担心他一剑斩杀了拦路的百姓。

    认识刘彻几年,谢晏发现他性子极好。

    想来也是,否则单凭汲黯在朝会上当着三公九卿百官的面那么嘲讽刘彻,他坟头上的草都有谢晏高了。

    听说前些日子东方朔当值期间喝了酒闯了祸,刘彻也没有把他交给廷尉定罪。

    谢晏想知道刘彻如何应对。

    刘彻拱手道歉。

    为首的村民指着刘彻,叫他赔钱。

    出来打猎谁带荷包钱财啊。

    刘彻身上没钱,春望有钱,可是他和几个不善骑射的谒者被留在建章离宫。

    以至于近五十人凑不出仨瓜俩枣。

    谢晏犹豫片刻,翻身下马,从高粱地里钻到前面:“诸位乡民,我等出来狩猎,忘记带钱。您看我们这些猎物,您随便选几样如何?”

    野物在乡民眼中不如粮食。

    比如野猪肉,又腥又柴,瘦猪肉狗都不吃。网?址?发?布?y?e???????????n?2?0????⑤????????

    兔肉没有一滴油,越吃嘴巴越淡。

    乡民一听没钱就要拉着他们去见官。

    见官不可能,刘彻还是要脸的。

    刘彻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如这样,待我回城叫人把钱送来。”

    乡民:“说得好听。长安城那么大,你往城里一钻,我们上哪儿找去。”

    刘彻噎了一下:“我——我是平阳侯,诸位总该知道平阳侯?我小舅子是皇帝,宫中的卫夫人以前就是我府上讴者。”

    乡民对平阳侯的情况知之甚少。倒是卫子夫的大名,乡民早有耳闻。

    据说卫子夫为皇家添个女儿,被皇帝如珠如宝地疼着。

    馆陶公主以前嚣张跋扈敢绑卫青,如今不敢同卫子夫打照面,担心皇帝怀疑她对卫子夫不利。

    这两年村中有人想要小子生了女儿很是不快,稳婆就劝,你看看卫夫人,侯府奴婢都能到天子身边,你女儿兴许也可以光耀门楣。

    是以长安周边许多百姓便不再跟以前似的,得个儿子欣喜若狂,得个女儿悲痛万分。

    乡民半信半疑:“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皇帝他舅!”

    谢晏想笑。

    [皇帝他舅可不如你。]

    [田蚡个老小子只会搜刮民脂民膏!]

    [府中的狗都比乡绅富户吃的好!]]

    刘彻瞥向谢晏,心想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幸灾乐祸。

    忽然想起一件事,杨得意在皇帝跟前见缝插针称赞谢晏时说的一句话,“十里八乡没人不认识小谢先生。”

    恰好谢晏背上挎着药箱。

    刘彻指着谢晏:“不信我总该信他。十来岁的半大少年,会给牛接生,给羊看病,还能给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