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先生这是何意?”
“鄙人复姓主父,单名一个偃,齐地临淄人。”男子说着话双手呈上绢帛,请谢晏帮他呈给陛下。
谢晏惊呆了,此人是传说中的主父偃?!
主父偃这么早就到刘彻身边了吗。
谢晏此刻恨自己只知道事件不知道具体时间。
“先生找错人了。”
谢晏不想掺和朝政。
朝中那些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卷进去只能给人当垫脚石。
主父偃:“小谢先生只管把此物交给陛下,陛下自会召见在下。无需小谢先生多言。”
谢晏闻言又不好意思拒绝:“可是陛下很少亲自去狗舍。近日陛下也不在建章。我一个小小的啬夫,也没有资格进宫面圣。”
“无需小谢先生进宫面圣。”主父偃打听过,每年秋季皇帝都会前往狗舍挑选猎犬,他半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个月。
谢晏:“你是说,我什么时候见到陛下什么时候帮你呈上去?”
主父偃点头。
谢晏皱眉:“你我素不相识,你怎么这么信任我?不怕我转手扔了?”
“扔了也无妨。我家还有两份。”
主父偃不信他会扔掉。
这些日子主父偃找人打听过。
东方朔口口声声说谢晏是个“狗官”。可是谢晏一没有污蔑忠臣,二不曾欺压百姓,时不时背着他的小药箱看诊还不收费。
倘若朝中百官都是他这样的,主父偃巴不得所有人都是狗官。
主父偃还打听到,谢晏不主动惹事。他和谢晏远日无仇近日无怨,谢晏真不想帮忙,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谢晏收下:“陛下不一定见你。”
“陛下知道有我主父偃这个人就够了。”主父偃不敢祈求太多。
谢晏点点头:“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主父偃恭送他上车。
建章卫见状摸不着头脑,这个疯子怎么对小谢如此恭敬。
谢晏驾车离去,小霍去病爬到他身边:“晏兄,那人找你干什么啊?”
“他叫我把这个给陛下。”谢晏把写满字的绢帛递给小孩,“不许用来擤鼻涕擦屁股。”
小孩打开,只能看懂几个字:“他为什么不自己给陛下啊?”
“谁知道。”谢晏也想不通。
主父偃知道在东门堵他,不应该不知道陛下常走北门才是。
小不点靠在他身上:“晏兄给陛下吗?”
谢晏:“已经答应人家,就要言而有信。要不就别答应。”
小孩点点头。
谢晏把那块布拿回来塞入怀中:“有没有想到吃什么?晏兄给你买。”
小不点不缺衣物和玩具。
卫少儿如今有钱,又只有小不点一个孩子,人家有的都给他置办上。其中部分衣物和玩具还是刘彻和卫子夫令人备的。
谢晏能给他的只有一日三餐。
小不点掰着指头数,“想吃糖葫芦。想吃烤鸭。想吃羊排。想吃小圆子——”
谢晏打断:“你有几个肚子?”
小不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愁的长叹一声:“那就和晏兄一样吧。”
谢晏摇头失笑。
到了布庄,谢晏选四身衣物,从头到脚。
小不点瞧着稀奇,谢晏又给他选一套红色短衣。
虽然不是绸缎,但布料轻软,很适合即将到来的炎热夏季。
小不点不知道这一身衣裳不便宜,只知道晏兄待他极好,抱着衣物傻乐。W?a?n?g?址?F?a?B?u?y?e?????????é?n?2?0????⑤????????
谢晏买好衣服就领着小霍去病出城。
城门外有摆摊卖菜的——谢晏买一只花麻鸭和半筐鱼。
谢晏没有买瓜果蔬菜,因为建章园林最不缺这些。
小霍去病同来时一样坐在他身边。
到宿舍,小不点要换新衣服。
谢晏见他里面隔着中衣,便给他换上。
小孩穿戴齐整就跑去狗窝同杨得意等人显摆。
杨得意点点头,说道:“好看!喜庆!小孩就应当这样穿。过两日就穿这一身去学堂啊。”
小孩脸上的笑容凝固,哼一声就走。
这几日窦婴家中有事,刘彻考虑到小不点平日里很勤奋,就给他放几天假。
假期第一天就被提醒上学,换作是谁都高兴不起来。
半道上遇到谢晏,小孩拽着他的手回宿舍。
谢晏奇怪:“谁欺负你了?”
“杨公公。”小孩一脸委屈。
谢晏:“晚上吃鸭子,你一个鸭腿,我一个鸭腿,叫他吃鸭屁股。”
小孩又咯咯笑出声。
谢晏心想说,真好哄!
回到宿舍,谢晏就把那块布收起来。
既然主父偃说了,不用他找陛下,那他就等陛下过来。
谢晏估计要不了多久刘彻就得跑出来。
刘彻倒是想往外跑,可惜赶上太皇太后生病。
原本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只是看着凶险。谁也没想到太皇太后没挺过去。
朝廷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无官无职的窦婴都请了半个月假,刘彻自然没空往外跑。
虽然此事同谢晏关系不大,谢晏也不敢大吃大喝。
太皇太后去世一个月,天气热起来,小不点放暑假,谢晏才敢同往常一样出去。
一大一小在城门外碰到主父偃,谢晏有点不好意思:“主父先生——”
主父偃:“小谢先生不必多言。我知道陛下近日不曾去过建章。”
谢晏放心下来,载着小不点回去。
心想说,以后这样的事爱找谁找谁,他是不干了。
又过了两个月,刘彻才出现。
谢晏估计他忙着整顿朝纲,终于挤出时间来建章透透气。这个时候肯定不想听到同朝政有关的事,所以他没提主父偃。
午饭后,刘彻和韩嫣在门外果树下喝茶叶水,谢晏才把那块绢帛递出去。
刘彻心下奇怪:“终于知道为朕分忧?”
“不是微臣。是主父偃写的。”谢晏道。
韩嫣:“主父偃?我怎么没听说过?”
谢晏:“齐地人。据说去年才到京师。也不知道听谁说我能见到陛下,前些日天天在园林门口等我。结果真被他堵个正着。”
韩嫣感到奇怪:“既然知道在门外堵你,为何不直接堵陛下?”
谢晏:“我也不知道。”
刘彻匆匆看完茅塞顿开,心里有些意外,此人的某些想法竟然同他不谋而合。可是被人知道主父偃是谢晏引荐的,谢晏又会多一圈仇人。
谢晏的那张嘴不饶人,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再来一圈,他此生怕是只能窝在建章园林。
刘彻不动声色地问:“你看过?”
谢晏摇头:“看起来不像医术,也不是食谱,微臣看个开头就不感兴趣,没有往下看。”
换成别人,刘彻不信。
“懒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