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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2

    手等吃饭。

    羊肉汤还没做好,卫青和小霍去病来了。

    少年下马就朝谢晏跑去,抱着他的腰嘤嘤嘤地哭。

    谢晏奇怪:“出什么事了?”

    少年仰头告状:“舅舅嫌我是个臭小子!”

    脸上没有一滴泪,谢晏放心下来又想笑:“你可以说他是臭舅舅。晚上睡觉的时候你抱着他的手臂,在他被窝里不出去,他也不舍得把你往外踹。你二舅真疼你。不信我们打个赌?”

    少年这一日在家中很是失落,有些难过,迫切想证明这一点,“赌什么?”

    “我要是输了,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连做七日。你输了,此事翻篇,未来一个月好好读书练字。”谢晏道。

    少年掐指一算:“我输了要学一个月,你输了只要做七天?不公平!”

    谢晏:“我会的那些菜可做不到一个月不重样!不赌算了!”

    “赌!”

    晏兄必输无疑。

    七天就七天!

    岂料晚上的情况令他大跌眼境。

    小霍去病可怜兮兮说两句想和舅舅睡,卫青便任由他和自己挤一个被窝。

    早上醒来,他窝在舅舅怀里,舅舅恐怕他着凉。

    少年心情复杂,感动又想抱怨。

    蔫头蔫脑地爬起来,到院中看到谢晏,眼珠一转,一脸讨好地朝他扑去。

    谢晏抬手挡开:“有事说事,不许撒娇!”

    少年的笑容凝固,拽住他的手臂晃悠:“晏兄,我知道你最好——”

    “输了?跟你舅习武去。我把牲口圈清理干净就做饭。早上吃羊排面。”谢晏拨开他的小胳膊小手,“卫大宝,霍去病,愿赌服输!”

    卫青从卧室出来:“赌什么?”

    俩人呼吸一滞,后退两步,一个朝外走去,一个回屋拿剑。

    卫青不由得想起大外甥这几日很是反常,昨晚简直像个赖皮小狗:“你俩拿我打赌?”

    听不见,听不见!

    谢晏和霍去病不约而同地加快步伐,离他远远的。

    卫青气笑了。

    估计他俩也整不出什么大事,无奈地摇摇头便去茅房。

    霍去病长舒一口气。

    一个早上他都老老实实的,端的怕他舅见他调皮,故意刨根究底。

    早饭后,谢晏翻出他的医书抄书。

    以防看不出疑难杂症,也不知如何医治。

    下午,羊肠浸泡了十二个时辰,谢晏找块门板摊平放好,用竹片反复刮擦肠壁,取最里层的黏膜。

    谢晏要的不是小肠,而是这层肠衣。

    第一次取肠衣,谢晏也不在意有没有破损。

    谢晏按照大小剪至长四尺左右,用草木灰浸泡。

    书上说浸泡六个时辰,谢晏觉得在多不在少。

    第二天下午清洗干净便晾晒。

    以防落了灰尘或者老鼠毛,谢晏用细纱布盖上。

    翌日上午,谢晏进城买硫磺。

    羊肠衣晾干,用硫磺烟熏便于储存。

    考虑到此物用于缝合伤口,谢晏又用麝香等药材熏蒸。

    做好的羊肠衣一分为二,谢晏留一半,一半送到离宫。

    离宫的太医见到他就调侃:“小谢先生终于想通了?”

    谢晏愣了一瞬,另一个太医面含讥讽,以至于他瞬时想起刘彻以前叫他跟着太医学医术。

    想必那个时候刘彻令太医用心教他。

    然而他放了所有人鸽子。

    谢晏掉头就走。

    几个太医傻眼了。

    谢晏直奔刘彻寝宫。

    不可能次次都赶巧碰到刘彻,所以这次寝宫内只有几个内侍。

    谢晏推开书房门,几个内侍也不敢阻止。

    可以说没有想过阻止。

    内侍很清楚谢晏和皇帝清清白白,同时也清楚皇帝待他多么宽容。

    刘陵的钱财他直接拉走,皇帝非但没有治罪,仿佛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内侍跟进去笑着问:“小谢先生找什么?”

    谢晏把羊肠衣往书案上一扔就走。

    内侍吓了一跳,本能想伸手拦下他,看到他怒气腾腾的样子迟疑一下,就这一会谢晏便走远了。

    韩嫣这些年一直在建章。

    内侍不知如何是好就去找韩嫣。

    韩嫣问内侍,谢晏什么也没说吗。

    内侍摇了摇头。

    羊肠衣被洗的很干净,没有腥味,只有硫磺味。

    韩嫣不会做饭,分不清羊杂和牛杂,自然不认识羊肠衣。

    拿起羊肠衣看不懂,韩嫣就问内侍哪来的。

    内侍回答,谢晏来之前去过太医处,是不是来自太医处。

    韩嫣把羊肠衣放回去,慢悠悠到太医处说自己有点着凉,喉咙痒,叫太医给他抓两副药以防生病。

    如今的天气晌午热早晚凉,稍稍大意便会生病。

    太医信以为真。

    韩嫣:“刚才我好像看到了谢晏,他来作甚?陛下又不在建章。”

    太医被甩脸子心底不快,没好气地说:“谁知道。我就说一句,他终于来了。他掉头就走。没见过这么大脾气的。都说汲黯不好相处,我看他还不如汲黯和善。你和陛下怎受得了?”

    太医面带嘲讽毫不掩饰,韩嫣搞清楚了。

    想当年他调侃一句,谢晏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这还是当着陛下的面。

    陛下不给他升官,他转手昧下刘陵的财物。

    简直受不了半点委屈。

    几个太医要是给他下马威,谢晏只是甩脸子,没有反唇相讥把人气晕过去,应该还是看在陛下的面上,亦或者觉得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医者。懒得同他们计较。

    回到寝宫,韩嫣把药送给内侍,拿走谢晏留下的东西交给卫青,叫他送去宫中太医署。

    卫青不敢在宫中随意走动,就直接给皇帝。

    刘彻打量许久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哪来的?”

    “阿晏送来的。微臣也不知道是什么。”

    韩嫣同卫青说过此事经过。卫青觉得这点小事犯不着大动干戈,就含含糊糊地说:“上林苑的太医不认识,可能嫌弃了几句,阿晏气得把此物扔下就走。”

    “那个小鬼,脾气越来越大,朕都要让他三分!”刘彻抱怨归抱怨,并没有往心里去,令春望交给太医,告诉太医,他们需要这种,又叫卫青晚上找机会旁敲侧击。

    晚上,小霍去病赖在谢晏榻上一动不动,卫青手上抓外甥,眼睛一点也没闲着,注意到书案上的物品,佯装奇怪:“怎么有一把布条?”

    谢晏好气又好笑:“什么布条?不懂不要乱说!”

    霍去病趴在他舅背上使劲点头:“二舅,你又乱说。你不可以跟我学学吗?我不知道的从不乱说。”

    卫青单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少年许久没有挨揍,不习惯,下意识挣扎,卫青赶忙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