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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0

    霍去病转向谢晏:“我饿了。”

    “我去洗漱。”谢晏去厨房打水。

    每晚犬台宫诸人都会打两缸水,沉淀一夜,第二天清早正好洗漱做饭。

    卫青一看谢晏进厨房,拽着外甥回屋,指着对面:“站好!”

    霍去病立正站好。

    卫青:“你想看到你姨母到你母亲跟前哭哭啼啼吗?”

    少年眼珠一翻,事不关己地说:“又不是找我哭哭啼啼。”

    卫青噎了一下,指着他:“你——难怪陛下几次三番叮嘱,不要什么都跟阿晏学。”叹了一口气,“去病,家和万事兴啊。”

    霍去病:“太后对弟弟田蚡好吗?”

    卫青下意识点头。

    “陛下为何容不得田蚡?”少年又问。

    卫青:“他不该收买术士欺君,更不该高价屯粮。哪怕他拆了武库修花园,陛下都可以饶他一命。”

    少年又问:“舅舅,很早很早以前,田蚡敢这样做吗?”

    卫青明白了。

    民间有句俗语,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放任下去,公孙敬声日后也会无法无天。

    霍去病:“舅舅想明白啦?陛下有个祸害舅舅,你有个祸害外甥,一样的道理啊。”

    卫青上面有兄长有姐姐,还有母亲啊。

    越过几人教训外甥,卫青可以想象,他将面对母亲的埋怨,大姐的责怪,大姐夫的嫌弃。

    卫青:“我突然明白为何你大舅隔三差五躲到这里。”

    霍去病又不禁哈哈笑。

    卫青愁:“回头我跟你祖母说说,由她出面劝劝你姨母。”

    霍去病觉得说了也白说。

    他二舅的脑子啊,撞到南墙都得疑惑一下,是真的吗。

    事实胜于雄辩。

    霍去病懒得同他掰扯。

    “我去洗脸刷牙。”少年跑去厨房找谢晏。

    谢晏洗漱后,把昨晚睡前泡的黄豆拎到院中,杨头牵驴。

    磨出半桶豆浆,杨头把豆渣过滤出来,一半留着喂牲口,一半做豆渣饼。

    豆浆煮沸,一半做豆腐,一半分两份,一份是豆浆,一份是豆腐脑。

    昨日做的馒头放入锅中热透,又放几个咸鸭蛋和鸡蛋进去,早饭就成了。

    谢晏准备叫众人用饭,杨得意抱个冬瓜进来。

    “还做啊?”谢晏问。

    杨得意点头:“用猪油渣炖冬瓜。林子里全是这个。我记得没种多少啊。”

    杨头:“我听果农的妻子说,咱们这边林子里有草,冬瓜喜欢草地。也不知道哪来的歪理。我们昨儿还说,今天摘几个晒冬瓜干。回头天凉了,挖个地窖专门放冬瓜。我感觉可以吃到来年春天。”

    卫青惊叹:“这么多?”

    杨头点点头:“南边那片果林以前地没劲,果子很小。不知道是不是果树少了,地也有劲了。”

    谢晏把冬瓜一切两半,早上一半,晌午一半。

    “这几年果树落叶没人收拾,沤烂了就是粪。”谢晏一边削冬瓜皮,一边叫杨头摘小葱,又叫另一个同僚把昨晚刷干净的锅再刷一遍。

    大火炖冬瓜,约莫一炷香就可以吃了。

    一人半碗冬瓜汤,一碗豆浆或者豆腐脑,一个馒头和一个蛋。

    小霍去病拿着白水蛋到他舅舅身边,眼巴巴看着他。

    卫青想给他一巴掌。

    无奈地摇摇头,卫青把流油的鸭蛋黄拨给他。

    “我舅最好!”

     少年用馒头夹着鸭蛋黄回到谢晏身边。

    谢晏好笑:“真是你舅的亲外甥!”

    卫青瞥一眼外甥:“以后我晚上不过来,看你早上找谁要鸭蛋黄!”

    “你才不舍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少年咬一口馒头夹鸭蛋黄,满足地眯上眼,“晏兄,我觉得养鸭子极好。鸭子下蛋可以做咸鸭蛋。鸭子不下蛋可以做烤鸭。”

    谢晏随口说:“这样就好了?”

    少年点点头。

    谢晏想说,没见识。

    忽然觉得可以给他个惊喜。

    “好就多吃点。”谢晏说完就端起碗喝豆浆。

    饭后,谢晏拿着他用木炭画的图纸前往建章铁器坊,请铁匠给他做三把兵工铲。

    铁匠看着兵工铲折叠处眉头紧皱。

    谢晏掏出三块金饼,一块一斤,放在后世就是两百五十克。

    铁匠眉头舒展,“小谢先生,不瞒你说,你这个太小巧,我们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谢晏:“明年端午?”

    铁匠笑着说:“够了,够了!你早说啊。我以为你下个月要呢。”

    “不急。”

    谢晏又宽慰几句便起身告辞。

    回到犬台宫,谢晏带着一贯铜钱,十个麻袋和两把麻绳,叫李三随他进城。

    二人在城里转一圈,收了两车鸭毛。

    回来后,谢晏把鸭毛倒入以前的狗窝里面。

    杨得意得了信跑过去,被鸭毛糊一脸,气得大吼:“要死?!”

    谢晏从鸭毛后面钻出来:“谁叫你突然把门打开。不知道穿堂风的厉害啊?快点关门!”

    杨得意赶忙把门带上:“你买这么多鸭毛做什么?”

    “不是正在琢磨吗。”

    谢晏嫌弃地瞥他一眼,“我要知道做什么,还在这里挑挑拣拣?有事没事啊?没事帮我一块挑。”

    杨得意开门出去,有多远跑多远。

    谢晏气得想骂人。

    李三:“消消气干活吧。”

    谢晏蹲下去挑鸭毛。

    每天上午下午各忙一个时辰,九月底,终于把鸭毛挑拣干净。”

    挑剩的鸭毛被谢晏和李三分批埋进果树林深处。

    幸好天气不是太冷,还可以去河边洗鸭毛。

    又忙了一个月,北风呼啸,鸭毛蓬松没有异味。

    谢晏拎着三袋干净的鸭毛去皇帝离宫附近,那边住着一群养蚕织女。

    十贯钱,谢晏请织女照着他用木炭画的图纸做四个鸭绒斗篷和四条鸭绒裤。

    若有剩余,做鸭绒手套。

    织女们先做绒芯。

    绒芯完成,谢晏会把布送过来。

    十贯钱就这一点活,哪怕需要她们自备裹鸭绒的麻布,织女们也乐意为小谢先生效劳。

    过了半个月,巡逻的建章卫经过犬台宫,提醒谢晏该准备布料了。

    谢晏带着四匹布过去,两匹做里,两匹做面。

    冬月底,谢晏收到四件斗篷四条裤子,还有四双鞋。

    鞋子比他脚上的大一点,过了年穿上正好。

    谢晏接过斗篷和裤子,看着递给他鞋子的女子:“姑娘,我绝非良配!”

    姑娘把鞋子往他怀里一塞:“想什么呢?我哪敢跟陛下抢人!”

    谢晏呼吸一顿,紧接着想解释,打眼一看,这屋子里最少有二十位云英待嫁的女子。

    哪怕只有一半隔三差五前往犬台宫——谢晏打个哆嗦,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