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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3

    还。

    “陛下意欲何为?”谢晏问。

    刘彻深深地看他一眼,转向那堆小盒:“但凡死一人,其家人长辈闹起来,此事便无法善了。”

    谢晏朝装有绢帛的木盒看去。

    刘彻:“他们可以说你逼他们写的。”

    谢晏点点头。

    刘彻挑眉:“你料到了?”

    “家中最有出息的子侄死了,他们定是恨不得同臣鱼死网破,又怎会在意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谢晏再次朝木盒看去,“臣要他们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拿捏他们。只要他们敢闹得臣寝食不安,臣就把这些内容誊抄千万份,百官和各衙署人手一份。”

    说到此,谢晏冷笑一声:“不就是不要脸吗。臣倒要看看谁厚颜无耻!”

    刘彻着实没想到他敢这么做:“若是请游侠追杀你呢?”

    谢晏:“陛下会看着游侠在此逞凶杀人?”

    刘彻不会。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

    刘彻摇头笑笑:“既然你早已考虑清楚,那就收着吧。”

    谢晏指着所有木盒:“这些——”

    “做梦!”刘彻瞪他一眼,“谢晏,朕再说一次,军国大事不可儿戏,再有下次,朕把你交给张汤严审。廷尉府的刑具,不叫你挨个尝个遍,朕跟你姓!”

    谢晏不禁打个哆嗦。

    刘彻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知道怕就行!

    谢晏试探地问:“陛下打算何时令人查那个都尉?”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刘彻说完到门外。

    恰好此时,春望带来一支建章卫。

    皇帝神色严肃,建章卫不由得放轻脚步,心说小谢又干什么了。

    瞧他把皇帝气的,脸都变形了。

    到谢晏卧室门口看到里面堆满的盒子,盒子里尽是各种珠宝,建章卫们不由得心中一惊,谢晏又趁机敛财?

    他怎么那么多机会啊。

    这是第几次了。

    建章卫心里好奇,面上不敢有一丝犹豫,端的怕盛怒的皇帝连他们一块骂。

    十个建章卫来回五次才搬完。

    可见谢晏这些日子收了多少财物。

    谢晏的房间空了一半,刘彻回头看一眼,心里舒坦了。

    隔空点点谢晏,刘彻就带着财物回宫。

    抵达宣室,刘彻尚未坐下就令人召张汤。

    张汤匆匆赶到,刘彻把那些生死状扔给他。

    张汤展开绢帛看清文字内容,以及最后的署名,吓得面如土色。

    出兵匈奴竟然被谢晏做成生意。

    谢晏可是皇帝的人,这叫他怎么查怎么审啊。

    平日里百官无需跪拜皇帝。

    此刻张汤立刻双膝跪地:“陛下,此事干系重大,臣——”

    刘彻抬抬手阻止他说下去:“父母爱子,为其谋划,情有可原。可是朕也不能假装不知。念谢晏被朕发现趁机受贿后主动交代,态度良好,罚俸一年!”

    张汤松了一口气,心想说,陛下果真宠爱谢晏。

    刘彻看着张汤的神色很是无语,也不想解释。

    解释再多,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都是掩饰。

    刘彻无奈地微微摇头:“谢晏平日里很少外出都能收到这么多财物。掌管此事的人定是有过而不及。明白朕的意思吗?”

    张汤不甚明白。

    刘彻:“塞外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将军却趁机中饱私囊,朕不希望这种情况再有下次!”

    张汤懂了,除了被皇帝摘出来的谢晏,所有涉事官吏严惩不贷!

    “陛下,这些绢帛?”张汤想带回去。

    刘彻:“在这里抄一份。”

    春望叫来识字的黄门,又令人搬来几张桌案。

    谢经的字极好,也分到一沓。

    待谢经看到上面签有谢晏的大名,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刘彻坐在主位,撑着下巴,不经意间瞥到谢经的神色:“谢经,你有个好侄儿啊。”

    谢经放下毛笔跪地请罪。

    刘彻嗤笑一声:“谢晏犯的事与你何干?”

    “养不教,父之过。谢晏父亲早逝,只有奴婢一个叔父,他这么胆大妄为,都是奴婢的错。陛下要罚就罚奴婢。”

    受到腐刑那日,谢经就看淡了生死。

    能活着就好好活。

    活不成就去死!

    倘若他的死能换得侄子的生,谢经就更不怕了。

    坐在谢经前面的张汤回过头低声解释:“谢晏主动坦白,非法所得全部上缴,陛下又念其初犯,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谢经惊呆了。

    这么大的事只是罚俸一年。

    陛下和他侄子当真是清清白白的吗。

    刘彻:“谢经,不快写?”

    谢经本能爬起来拿起毛笔。

    几个黄门和小黄门连同张汤把所有“生死状”抄一遍,太阳快落山了。

    张汤拿着“生死状”离去,刘彻指着那堆绢帛,令春望明日给谢晏送去。

    春望感到不解:“小谢要这些做什么?”

    刘彻:“保命!”

    春望惊得轻呼一声,除了陛下还有人敢要他的命。

    刘彻抬抬手示意他先把绢帛收起来,便令宫人摆饭。

    翌日上午,春望抵达犬台宫没多久,张汤也回到家中,盖因今日休沐。

    张汤匆忙洗头沐浴后,便前往章台街。

    若是有人贿赂军中将领,定不会选在城外。

    城外村中很少有外人进出,选在城外交易此事定会引人怀疑。

    可是城中有宵禁,也不可能晚上行贿。

    白天运送财物也很扎眼。

    若是把地点设在章台街就变得很寻常,只因时常有人在此一掷千金。

    张汤在章台街待到傍晚,打听到前些日子时常有人拿着木盒过来。

    问清木盒的样子,竟然和他在宫里看到的一样。

    这可不是张汤想要的。

    张汤把家中仅有的几个奴仆散出去探听此事。

    涉事人极多,张家奴仆没什么经验也很快就打听到城外有几户人家,儿子还没出发,朝廷就给了半斤黄金。

    寻根究底,短短五日,张汤查到同谢晏交易的那名都尉头上。

    刘彻没有同张汤提起那名都尉。

    不是不信任谢晏。

    刘彻是不希望张汤先入为主查错方向。

    张汤进宫禀报此事后,刘彻令廷尉协助张汤查清此案。

    当天下午,廷尉就把那名都尉拿下。

    都尉到了廷尉府就把谢晏供出来。

    张汤把那沓“生死状”扔给都尉:“你猜陛下怎么发现你趁机中饱私囊收受贿赂?”

    都尉看着生死状上“谢晏”二字,顿时瘫在地上。

    张汤:“你以为天塌了有谢晏顶着就没事了?”

    都尉想过事情败露,但他没想到这么快:“陛下,陛下是怎么发现的?”

    张汤不知,但他有种感觉,谢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