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一次吃太多会拉肚子。过几天你的脚好了,我带你挖坑套兔子抓野鸡,叫晏兄给咱们做红烧兔肉和小鸡盖被。”
谢晏:“要不你给他洗澡?”
霍去病愣了一下,抬头问:“我——我不会啊。”
“在旁边看着他需要什么。洗好了你扶着他出来。脚不能再受伤了。”谢晏先前扶着小孩进来,注意到他头上虱子乱爬,“我去找个推子,待会儿把他的头剃了。”
谢晏说到此,想起孩子再小也不是木头人,就转向小孩:“可以吗?”
小孩脑子里全是那句“吃太多会拉肚子”,心里全是“我误会他了吗”,以至于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点点头。
霍去病好奇:“你头上也有虱子啊?苍天啊,怎么这么多虱子!我头上的虱子才死光光啊。不会又跑到我头上吧?杨头,杨兄,再烧一锅水,我要用艾叶洗头。”
谢晏瞬间想起今日休沐,卫少儿在五味楼该等急了。
“李三,去五味楼告诉他母亲,今天不回去了。”谢晏朝厨房喊。
霍去病赶忙补一句:“对,对。娘要是问我在这里做什么,就说我和晏兄在河边抓螃蟹。要是不问,你别多嘴啊。”
李三拍拍身上的灰尘,走到他身边,朝他脑袋上撸一把,“我帮你跑腿,还这么多事。”
谢晏叫李三等一下,给他一贯钱,到门外才说,遇到杀牛的就买牛肉,没有卖牛肉的就买几件衣物和洗漱用品。
李三听出衣物和洗漱用品是给那个小乞丐准备的,便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放心。
院里只剩霍去病和小孩两个。
小孩忍不住开口:“这里不是你家啊?”
“会说话啊?”霍去病惊奇,“我以为你不会说话。担心问到你的伤心事,你哭起来没完。我最不喜欢人家哭。”
小孩心累:“这里不是你家?”
“肯定不是啊。”霍去病指着他身上,示意他先把衣服脱了。
小孩这些日子幕天席地,早已忘记羞耻,三两下把自己脱个精光。
霍去病扶着他到盆里:“热不热啊?热的话我加点凉的。”
陶盆旁边有两个桶,半桶井水和半桶热水。
小孩摇了摇头:“这里是哪儿?”
霍去病:“陛下的建章园林。上林苑你知道吧?也是市井百姓口中的上林苑。”
小孩惊得险些没坐稳。
霍去病一把抓住他:“吓到了?不用怕!”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孩有点不敢问。
霍去病:“犬台宫。”
小孩摇摇头,没听说过。
“听说过谢晏吗?我晏兄在京师鼎鼎有名。”霍去病怀疑他没听说过,左右一看,没有旁人,他压低声音说,“狗官谢晏!”
小孩惊得睁大眼睛。
霍去病气得哼一声:“我就知道加上‘狗官’二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跟你说,你不可以说晏兄是狗官。那是羡慕嫉妒他的人故意诋毁他。奸佞小人会给你做吃的,又叫我给你找衣物,看着你沐浴吗?不会!只会把你卖到章台街伺候人!”
谢晏从门外进来:“霍去病,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多?”
“没有,没有!”霍去病本能摇头,“不许告诉二舅!你,你告诉他也可以,就说我听陈兄和小舅说的。”
谢晏:“他俩被你二舅打死,你二舅便会放过你?想什么美事!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小孩方才误会谢晏吝啬,面对他有点心虚,便低头搓澡。
谢晏见小孩听懂事,便没有上前帮忙,“先洗着。我去把鸡窝鸭窝收拾一下。”
小孩惊得抬头,看着谢晏就这么水灵灵走了,微微张口。
霍去病奇怪:“怎么了?”
“狗官打扫鸡窝啊?”小孩难以置信地问。
霍去病朝他背上一巴掌:“都说了,晏兄不是狗官。也不对,他是犬台宫黄门,算是狗官。不是世人口中的奸佞狗官。犬台宫的人什么事都做。做饭洗衣种菜耕地养狗。”
小孩想象一番:“跟农家似的?”
“这里以前就是农家啊。前面不远处住了还许多果农。”霍去病想想,“反正跟宫里不一样。日后你就知道。现在洗干净。你头上虱子爬下来了。”
小孩伸手搓一把,搓出一块积灰。
霍去病乐了:“骗你的。”
小孩很是可惜。
霍去病看不懂了:“你希望虱子满身爬啊?”
“可以抓住吃掉。我猜你肯定没吃过。”小孩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想不想知道虱子什么味啊?”
霍去病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很傻吗?原先还担心你害怕。没想到你一肚子坏水!我只知道牛肉什么味,羊肉香不香,鱼肉鲜不鲜,鸡肉嫩不嫩。你想知道吗?”
小孩不禁咽口口水,无力给他下套。
霍去病朝他额头上戳一下:“就你还想骗小爷?!”
杨头从厨房出来,看到小孩倒在水里:“霍去病!”
霍去病把小孩拉出来:“我没用力。他吃了饭,不会这么弱。不要装啊。快点洗!洗好了给你剃头。不剃头今晚你跟狗睡。这里只有狗窝有虱子!”
小孩老老实实洗澡。
洗了三次水才变清澈。
霍去病拉着小孩出来,衣服递给他:“怎么跟我舅一样脏。”
小孩不信,他舅舅怎么可能四处流浪。
霍去病:“真的!我舅舅从草原上回来就像你这样。前些天我遇到他以前的校尉,说舅舅沐浴前后像换了个人。”
“校尉?”小孩疑惑,校尉不是将军手下的吗。
霍去病见他感兴趣,顿时忍不住炫耀:“你肯定听说过我舅舅。我舅舅姓卫单名一个青,字仲卿。正是今年春天霍霍了匈奴圣地龙城的车骑将军。也是陛下亲封的关内侯!”
小孩惊得张大嘴巴。
霍去病:“我姨母是卫夫人!我是卫夫人和关内侯卫将军的大外甥霍去病是也!”
杨头在一旁刷大陶盆,趁机看向小孩:“你又姓甚名谁啊?”
第71章霍去病的小弟
以前这小孩只有一个姓,名是乳名,不堪入耳。
农家说贱名好养活!
以前小孩不这样认为。
此刻改观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来到皇帝的建章园林呢。
这小孩本是离匈奴很近的九原郡人。
城破家没了,流浪至匈奴部落。
今年夏末时节,同匈奴牧民走散,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活一天是一天。
两个月前跟上一支商队,饥一顿饱一顿,不知不觉来到长安。
虽然小孩不再讨厌贱嗖嗖的乳名,但也不希望旁人知晓。
谢晏,卫青,霍去病,多好听!
小孩想起在匈奴部落的苦日子,决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