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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07

    ?”

    卫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外甥,霍去病头皮发麻,真是怕了你了!

    霍去病无奈地接过小表弟,问伙伴们:“去纸坊?”

    卫青有些担心:“纸坊人多工具多,抱住他!”

    陛下唯一的儿子,也是皇后姨母唯一的儿子,霍去病不敢不上心!

    霍去病:“我抱累了就给破奴。”

    赵破奴点头:“我们轮流抱。就算他要下来走,我也用绳子拴住他,绝不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

    得了这些承诺,卫青才敢返回犬台宫。

    犬台宫树下仅有谢晏一人,皇帝的车没了,禁卫的马没了,连春望也不见了。

    卫青懵了片刻,看向谢晏:“陛下呢?儿子不要了?”

    谢晏:“下午来接他。”

    “走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卫青在他对面坐下便问。

    谢晏微微摇头:“陛下没说我也没问。估计回寝召见主父偃,令其周游各国。”

    卫青低声问:“真要那么做?”

    谢晏:“为民除害,充盈国库,利国利民,一举两得。不应该吗?”

    卫青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他给自己倒杯水,又问:“你觉得陛下会先拿谁开刀?”

    谢晏:“我要是陛下,那当然是最难缠的那个。”

    卫青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人。

    赵王刘彭祖!

    刘彭祖是先帝的第七子,刘彻同父异母的七哥。

    此人声名狼藉,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止如此!

    刘彭祖还目无尊上!

    朝廷派往藩国的丞相一旦妨碍了刘彭祖,哪怕只是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刘彭祖也会想方设法除掉对方!

    哪怕对方什么也不做,刘彭祖也不会令其活着离开赵国。

    刘彻也想到了此人。

    刘彭祖比刘彻大十岁,其就国后刘彻才记事,又非同母兄弟,感情淡薄,而刘彭祖很符合谢晏所说的作恶多端,朝中许多人都想除掉他,是以,哪怕刘彻不想先动自己的兄弟,也决定拿他试刀!

    然而,主父偃这次没同刘彻想到一块去。

    刘彻不能明说,我想除掉自己的兄长,因为国库没钱征讨西南夷,修建朔方城。

    刘彻说近日接到几份奏报,各地藩王愈发无法无天。

    可是也不能都杀了。

    刘彻思索再三,对主父偃的说辞是选一两个敲山震虎。

    主父偃立刻告发齐王□□!

    刘彻仔细想想齐王是何人,好像二十岁左右,也不如刘彭祖恶名远扬,便奇怪主父偃怎么想到他。

    敲山震虎不应该找硬茬吗。

    刘彻看向主父偃,主父偃满眼期待地看着皇帝。

    突然,刘彻想起一件事,主父偃是齐国人,在齐国日子艰难才到长安谋生。

    刘彻还想起一件事,以前太后想把外孙女嫁到齐国,就是王太后入宫前生的女儿的女儿。

    王太后同刘彻提过这事。

    主父偃想趁机把他女儿塞到齐国当个庶妃。

    可惜王太后被齐国太后拒绝,齐国太后隐晦地提一下,齐王非良配,顺便把主父偃羞辱一通!

    想通这些,刘彻对主父偃很是失望。

    难怪谢晏提醒他警告主父偃,不许趁机敛财!

    主父偃倒是不叫谢晏失望!

    真敢假公济私!

     刘彻越想越来气,不由得冷笑:“主父偃,齐王是山是虎?乱、伦之事朕都不知,你认为齐国上上下下几人知晓?”

    如此禽兽行为,轻则除国,重则被处死。

    齐王自然会尽力隐瞒!

    主父偃看出皇帝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满,讷讷道:“甚少。”

    刘彻:“在外人眼中,他是个年少无为的藩王。朕连这样的人都容不下,赵王、淮南王等人会不会认为朕下一个杀的就是他们??”

    “那就淮南王?”主父偃问。

    刘彻的呼吸停顿片刻,“——淮南王在世人眼中什么样还用我说?素有贤明。平日里不是在家写书,就是在山上炼丹。因此做出豆腐。除了他有反意,淮南王还有什么不轨之事?”

    主父偃想说刘陵。

    刘陵的事被淮南王送来的二十车财物抹平。

    “难不成淮南国民问淮南王所犯何事,朕回答怀疑他有不轨之心?治他一个诽谤罪?”说到最后,刘彻陡然抬高声音。

    主父偃打个哆嗦。

    刘彻冷着脸问:“想不出旁人?朕换人!张汤、咸宣排队等着!”

    主父偃瞬时慌了。

    这几年主父偃贪了不少钱,得罪了许多人。

    前几日才得罪了公孙弘——董仲舒、汲黯都能看出公孙弘虚伪,主父偃个人精又岂会不知。

    公孙弘早晚会报复回来。

    如今他还活着,那是因为陛下用得着他。

    他若无用,公孙弘撺掇他以前得罪的人上书,他活不到明年今日!

    主父偃慌忙说:“赵王刘彭祖!听说因为赵王夜间巡查,不管来者何人,他都不放过,导致过往商人不敢停留,甚至不敢用一顿便饭。因此邯郸城中的商人对其多有怨言!”

    刘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原来你知道啊。”

    主父偃不敢迟疑:“臣没有证据。”

    刘彻:“朕有证据要你作甚?”

    主父偃瞬间明白皇帝的意思,“臣这就,这就前往赵地明察——”

    “明察你还回得来?”刘彻问。

    主父偃脱口道:“暗访!”

    刘彻:“朕不希望赵王递上来的证据多过你。”

    赵王刘彭祖极其擅长构陷他人。

    主父偃很清楚这一点,明白皇帝言外之意。

    “臣遵命!”

    主父偃退下。

    刘彻揉揉额角,叹气道:“没有一个省心的。”

    春望:“主父偃不会见钱眼开,随便弄点证据糊弄陛下吧?”

    刘彻:“他能从赵王手里弄到钱,我这个七哥也不值得我费心!”

    春望很是好奇:“奴婢上次见到赵王,好像很是谦恭有礼?”

    刘彻:“以前许多人跟你一样。朕令他们前往赵国为相,结果一个个跟肉骨头打狗似的。近几年还有人愿意前往赵国吗?”

    春望仔细想想,好像没人提过赵国。

    刘彻起身。

    春望:“移驾犬台宫?”

    刘彻脚步一顿:“朕好不容易清净半日。移什么驾?”

    春望不禁替小皇子叫屈:“城里热,不怪小皇子哭闹啊。先前在犬台宫,小霍公子和卫将军抱着他,他都没闹。”

    “那就叫他们再抱一会儿。”刘彻走到殿外廊檐下。

    刘彻的婕妤、美人都在未央宫。

    建章离宫只有皇后一人。

    刘彻上午才见过皇后,不想去找皇后。

    忽然想起一件事,刘彻拿走春望刚刚撑开的遮阳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