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
刘彻瞪一眼谢晏,当着据儿的面胡说什么!
忽然想到一点,刘彻笑了:“朕最宠的不是你吗?”
谢晏险些被口水呛着。
随即他往左右看去。
刘彻赶忙说:“你敢动手朕把你交给廷尉议罪!”
卫青噗嗤笑出声来。
刘彻扭头瞪他。
禁卫内侍离得不甚远,即便听不清他和刘彻说什么,也能看到他的动作。
谢晏意识到这一点便不敢动手,“臣哪舍得对陛下动手。臣担心外面风大,陛下着凉,想给陛下找个斗篷。”
刘彻嗤一声:“鬼话连篇!”
谢晏:“陛下,要说宠,臣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论官职,臣至今是个黄门。论赏赐,臣这些年得的赏赐加一起不够韩大人做成金珠子打弹弓。这也叫宠啊?”
韩嫣“挥金如土”的几年,卫青还在平阳侯府,不清楚外面的传言,不禁问:“真有此事?”
谢晏:“这还有假。韩王孙出来,贩夫走卒夹道相迎,就是为了捡金珠子。”
刘彻好气又好笑:“韩嫣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幼稚。他确实用过珠子打人。好比你方才想抄起手边的土块砸朕。”
谢晏不信:“臣说起此事,韩嫣怎么不反驳?”
“当真用过金珠子打人,他反驳什么?”刘彻白了他一眼,“外面说你什么的都有,你还信这些?”
谢晏眼珠一转:“那陛下和——”
刘彻打断:“这么想去廷尉府?”
谢晏把后半句咽回去:“陛下信不信,臣是唯一一个能从廷尉刑堂全须全尾出来的官吏。”
小小黄门,也配称“官”。
刘彻不禁腹诽。
卫青好奇,问他是否认识张汤。
谢晏想想他出的损招,有些心虚,不禁摸摸鼻子。
刘彻:“张汤审郭解案的时候,当堂踹翻桌案,是他的主意!如今他可是廷尉府的座上宾。莫说没证据,就是有证据,张汤也会在律法范围内尽可能轻判。”
谢晏听闻此话很是意外。
以为刘彻会说张汤把他放了。
“陛下,为国为民者是张汤这样的。你许他高官厚禄,他便会鞠躬尽瘁以报君恩。”谢晏道。
竟然这么高的评价?
刘彻心底吃惊,面上嘲讽:“不怪你欣赏他。张汤的行事做派确实与你相投。”
谢晏气笑了:“臣做什么了?不就点明您重用的御史大夫表里不一吗。您要是无法接受,就当今天没来过。”
拍拍手,小孩抬起头。
谢晏:“我们找狗狗玩儿去。”
小孩伸手要抱抱。
谢晏抱着他朝狗窝走去,“找个大狗给你当坐骑!”
刘彻急了,霍然起身:“谢晏——”
“说笑呢。”谢晏高声回一句。
卫青:“阿晏有分寸。”
“他就是太知分寸!”刘彻没好气的说出来,朝春望所在处看去。
春望一直看向这边,对上皇帝视线,他小跑过来,问有何吩咐。
刘彻令春望回头找少府给他取百两黄金。
春望:“陛下是要买什么?”
刘彻的神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卫青莫名想笑:“陛下和阿晏打赌输了。”
第108章皮影
输了赌约的刘彻看到谢晏就心烦。
一炷香后,刘彻前往离宫。
卫青前往狗窝找小外甥。
赵大牵着大黑狗,谢晏把小刘据放到狗背上。
卫青脚下踉跄,被这一幕惊的。
站稳后,卫青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到跟前,“阿晏,去病小的时候你也没教他把狗当坐骑。”
谢晏听出他的意思,怎么换个小孩,反倒这样做。
“小太子还不记事。过两年就忘了。”
谢晏此举不是因为这小孩是未来太子。
换个小孩,赶巧了他也会这样做,反正又不会因此长歪。
小刘据又怕又兴奋。
这个时候把他抱下来一准嚎啕大哭。
见此情形,卫青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大黑狗别发疯。
过了一炷香,谢晏提着小孩累得手酸,便一脸委屈地说他累得想哭。
小刘据很是乖巧地从狗狗身上下来。
谢晏很是欣慰。
赵大给小孩一节狗绳,他和赵大一起遛狗。
又过了两炷香,小孩累得小脸通红,卫青趁机把他抱回宿舍。
在舅舅怀里安心,还没到谢晏的宿舍小孩就睡着了。
谢晏把外袍裤子全脱了,卫青才把他放榻上。
卫青看着小外甥睡觉,谢晏和同僚们准备午饭。
午后又在犬台宫玩一个时辰,卫青送小外甥回宫。
舅甥前脚离开,霍去病和赵破奴带着公孙敬声骑马归来。
赵破奴和霍去病马背上大包小包,不像是二人的衣物。
盖因赵破奴的衣物在犬台宫。
果不其然,公孙敬声下马就说:“谢先生,我二姨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表兄说是山珍海味。”
谢晏走上前去。
公孙敬声:“什么时候做点我尝尝?”
谢晏脚步一顿,这混小子,怎么那么欠打啊。
霍去病朝表弟背上一巴掌:“欠你的?会不会说话?”
公孙敬声想问说什么了,到嘴边咽回去:“什么时候给表兄做点尝尝?”
谢晏乐了:“你说你这样说,他好意思打你吗?以后做事说话动动脑子。”
公孙敬声不敢反驳,也无力反驳,就转身帮忙拿包裹。
谢晏接过一个布口袋,海鲜的腥味扑面而来。
打开一看,果然是干鱼干虾。
公孙敬声指着小鱼干,想说不好吃,又怕挨揍:“可以煮汤吧?”
谢晏点点头:“可以泡软后清蒸,也可以和豆腐、蘑菇一同煮汤。晚上在这里吃吧?吃了饭我送你们过去。”
公孙敬声立刻把马送去马厩。
霍去病喊一声“公孙敬声”,这小子立刻停下,拽着三匹马过去。
杨得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公孙敬声矮小的身板,指个人给他搭把手。
W?a?n?g?址?发?b?u?页?ī??????w?ē?n?②???????.??????
公孙敬声走远,杨得意才说:“比以前懂事了。以前什么事不做,他还各种不满。”
霍去病:“姨母惯的。晏兄,做什么?我帮你。”
“待会帮我们烧火。”谢晏转向赵破奴,“口技有趣吗?”
赵破奴连连点头:“以前我以为能工巧匠都归了少府。没想到坊间还有奇人。”
“天下这么大,自然无奇不有。”
谢晏心想说,过些日子还有更奇的呢。
忽然之间,谢晏想吃糖糕。
可能天冷了,胃口上来就想吃点味道重的。
看看天色,谢晏决定做。
谢晏叫几个同僚准备晚上的食材,赵破奴先烧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