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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6

    和魏其侯窦婴又太老。

    满朝官吏几乎被刘彻琢磨个遍,连张汤都没放过。

    刘彻只漏两人,一个守护皇宫的卫尉苏建,一个是北军主将张次公。

    这二人是卫青的人,这些年一直陪同卫青出生入死,又因追随卫青封侯,他若怀疑二人,不就等于怀疑卫青吗。

    再说,满朝官吏在他二人之上的仅卫青一人。

    丞相虽为百官之首,但丞相手中没有兵权。

    他二人的脑子被匈奴的骡子啃过也不可能同刘陵搅合到一起。

    即便淮南王的谋划得逞,能给二人的也就当下这些。

    谁能想到就那么巧,刘陵盯上其中一人。

    此事令刘彻毫无防备,刘彻又担心把卫青牵扯进来,以至于思索许久依然毫无头绪,便令中郎将把人带下去,分开关押,今日太晚,明早再议。

    未央宫内空房间极多,中郎将把两人隔得远远的。

    又担心他二人撞墙自杀,一人身边安排八人轮流看守。

    中郎将走后许久,刘彻问春望:“什么时辰了?”

    “三更天。”春望困得睁不开眼,“陛下,天黑拿人应该没有惊动任何人,明早再审也不迟,先歇息吧。”

    刘彻睡不着。

    北军不止下辖长安城门,城中巡逻防御也属北军。

    身为卫尉的苏建只负责未央宫和长乐宫这一块。这边的兵力因位于京师南端,又称南军。

    一旦张次公令人打开城门,淮南王的人马从东西北三面进来,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攻入皇宫。

    刘彻想到这些就心慌。

    “你觉得大将军睡了吗?”刘彻问。

    春望:“陛下,不是睡没睡的事。大将军人在建章啊。”

    刘彻揉揉额角:“朕忘了。前些日子登门求见的人络绎不绝,仲卿带着卫伉去了建章,他夫人在他母亲家中养胎。如今长平侯府大门紧闭。”

    春望:“陛下记得一丝不差。”

    刘彻沉吟片刻,觉得无需卫青出面,“明日一早令苏建同张次公聊聊。”

    春望不懂:“聊什么?”

    “苏建知道。”刘彻又说,“刘陵机智聪慧,就是运气不好。”

    春望顿时想笑:“回回栽在小谢手上。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跟他有仇。”

    前几年刘陵派出去的丫鬟被谢晏一眼看穿,后来又被谢晏带人连窝端了。去年刚在长安安顿下来,又被谢晏瞧见。

    刘彻想起这些事也想笑:“不是有仇。应当是八字犯冲。”

    春望:“那她如何处置?”

    刘彻:“好吃好喝伺候着。”

    春望不赞同:“淮南王不可能再用二十车财物赎她。”

    淮南王刘安的行事作风一直优柔寡断,存着反心不研究兵书研究炼丹,刘彻自从弄清楚这些就不怕他反。

    淮南王刘安敢主动造反,除非他把刀悬在刘安头上方。

    不能离他的脑袋太近,也不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否则刘安会直接认怂。

    这样一个人,他还好虚名。

    刘彻粉饰太平,他就可以得过且过。

    给个台阶,刘安就能下去。

    淮南乃鱼米之乡。

    这些年没有大的旱涝灾害,淮南国民远比京郊贫民安逸,淮南王这几年应该又攒下许多财物。

    刘彻决定试试,“明日一早就令人去接谢晏和大将军。”

    春望瞬间想起谢晏一肚子馊主意。

    一时间,春望不知该同情刘陵,还是该同情淮南王。

    时间的脚步不会因此停顿。

    春望一闭眼一睁眼,天亮了。

    宫门打开,昨晚入宫的二十几名禁卫身着常服分三路潜入市井。

    一路守在张家老宅,一路守在岸头侯府附近,一路同卖卤肉和烧饼的同僚一起盯着刘陵的住所,出来一个抓一个。

    与此同时,内侍快马加鞭赶往犬台宫。

    此时犬台宫的早饭还没做好,卫青在殿外练剑,谢晏给他看儿子。

    内侍看到谢晏笑呵呵的都不敢靠近,担心谢晏的好心情被破坏,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臭骂。

    可是宫里的事也耽误不得啊。

    内侍下马后,讪笑着上前:“谢先生,早啊。”

    谢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要不是内侍身着宫装,谢晏得以为他又穿回去了。

    宫里人何时这样招呼问候啊。

    卫青收剑:“直接说出什么事了。”

    内侍看着谢晏欲言又止。

    谢晏把鸡毛毽子扔给小不点,“与我有关?陛下要给我娶个媳妇?”

    内侍无语又想笑:“您别说笑了。去年,年前。”

    谢晏有印象了:“刘陵露头了?”

    内侍见他没有恼怒生气,放松下来:“陛下请您二人速去。”

    两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小孩,都走了他怎么办。

    内侍试探地问:“带上呢?”

    谢晏有法子了,朝少年宫方向看一下。

    卫青点点头。

    片刻后,卫青牵出两匹马,谢晏给小孩收拾个包裹,卫青递给谢晏一匹马,谢晏抱着小孩上马,卫青拎着包裹骑马跟上,把小卫伉送给他大伯。

    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宣室。

    今日没有朝会,殿内除了刘彻只有几个心腹内侍。

    刘彻看到他俩进来便抬抬手示意无需多礼。

    卫青开门见山,问刘陵现在何处。

    刘彻抬抬下巴示意他先坐,又问谢晏有没有用饭。得知还没用早饭,他令人准备早饭。

    卫青着急:“陛下,可以——”

    刘彻打断:“别急。苏建在审了。”

    卫青愣了一下:“苏建?不是张汤?”

    刘彻听闻此话确定卫青对张次公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甚至没有看出一丝不对。

    想想也对。

    卫青要能看出一二,张次公和刘陵的事还不得朝野皆知!

    刘彻微微颔首:“苏建才进去,不到一炷香。”

    很想知道谢晏知道不知道,刘彻就看向谢晏:“趁着饭菜还没送过来,谢先生不妨猜猜何人被朕的好妹妹盯上?”

    关于刘陵的传言太多。

    谢晏上辈子都看糊涂了。

    要不是他把刘陵的家抄了也没有找到田蚡的私人物品,他可能至今还会认为刘陵同田蚡睡过。

    谢晏:“您不叫擅长抽丝剥茧的张汤出面,而是叫苏建去审,难不成是他的友人?”

    卫青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又感觉不太可能,“不会是张次公吧?”

    刘彻和内侍们惊呆了。

    昨晚亲眼看到张次公他们都不敢信。

    这二人竟然只凭一句话就猜出来!

    可能吗?

    内侍们看向二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刘彻神色复杂,突然后悔把他俩找来,好像显得他很蠢。

    卫青惊呼:“当真是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