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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人理会。
刘彻想起江充浮夸的装扮,令人给他定做一身彩线绣制的衣服,而他持节杖,是天子的使臣,便为他设一个官“绣衣使者”。
江充因此时常进宫,看出许多官吏想要除掉主父偃,主父偃算是完了,江充就说他刚被陛下封为“绣衣使者”,主父偃就叫他上告齐王同其姐通、奸。
江充不想诬陷他人,就想劝主父偃不要这样做。
可惜没等他劝说,主父偃便出发去了燕国。
至于主父偃到了燕国有没有继续搜集齐王的证据,他就不得而知。
主父偃不曾挪用军粮军需,也不曾挪用公款,他的钱财皆受贿所得,顶格判也是终身监禁。
江充说的事又是他一面之词。
不上秤没四两重,上秤千斤打不住。
张汤不知如何判处,便如实上报,由皇帝定夺
虽然刘彻不怕挨骂,也不想上赶着被骂刻深寡恩。
“大雪”当日,朝会上刘彻令百官商讨如何处置主父偃。
主父偃这些年很是猖狂,明里暗里得罪了很多人。
各地藩王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朝中藩王姻亲率先出列,说主父偃贪得无厌其罪当诛。
年迈的公孙弘颤巍巍起身说主父偃逼死燕王,又要诛杀齐王,以至于人心不稳,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斩杀此人,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刘彻看向廷尉,属实吗。
廷尉解释燕王的死同主父偃无关。
公孙弘问主父偃构陷齐王是不是真的。
齐王这些年早把府中的知情者处死,姐姐也被他嫁的远远的。
如今无从查起。
公孙弘正是查到这一点才敢当众说主父偃构陷齐王。
廷尉就说齐王一事需要前往齐国核实。
公孙弘问倘若齐王误会,如同燕王一样自裁,他又当如何。
廷尉无法回答。
公孙弘又说,主父偃活一日,各地藩王人人自危,日久天长,必成大患。
刘彻揉揉额角。
公孙弘真会大做文章。
不愿把土地分给庶子的淮南王没了,铁板一块的赵国没了,旁的藩王不是一盘散沙,就是沉迷酒色,能成什么祸患。
看着公孙弘苍老的样子,刘彻心说有这个精力想想多活几年不好吗。
瞎掺和什么啊。
藩王姻亲一看廷尉无言以对,跪求皇帝诛杀主父偃。
刘彻看向张汤,想听听他的想法。
张汤:“钱财是物证,绣衣使者江充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其罪当诛!”
刘彻:“江充也有物证?”
张汤:“经查实,江充和主父偃非亲非故,主父偃这些年也不曾举荐过他人,臣愿意相信江充所言属实。”
公孙弘再次请求诛杀主父偃。
主父偃这把刀太趁手,刘彻除了不想杀他,还希望谢晏出手。
谢晏如今在犬台宫无人可用,想要除掉主父偃,一定要走出犬台宫。
刘彻希望谢晏站出来,便令众人退下,此事下次朝会再议。
既然皇帝没有明确要留主父偃一命,就说明有机会把他处死,所以有心人出了宣室就查找主父偃的罪证。
刘彻令黄门探望主父偃,暗示他可以见见家人。
主父偃个人精瞬间听出皇帝有心留他一命。
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他放了或者贬为庶人,定是因为这些年他树敌太多,那些人跪求皇帝处死他,皇帝也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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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父偃叫家人前往上林苑找谢晏。
然而家人被挡在上林苑外。
家人又找旁人出面,然而无人愿意为主父偃求情。
主父偃的家人找到大将军府,被长史挡在门外。
五日后的朝会上,以公孙弘为首的十多名官吏再次请求皇帝处死主父偃。
但凡有一人为主父偃辩解,刘彻也可留其一命。
然而没有!
品德低劣成这样,刘彻愈发不想为了他同三公九卿作对,便下令,明日腰斩。
当晚,主父偃从狱卒的神色中看出他必死无疑,夜间用腰带自杀。
翌日上午,刘彻听说了此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春望轻声劝说:“陛下,主父偃死得不冤。”
刘彻叹气:“前往少府取千两黄金给谢晏送去。”
春望很是震惊:“您——”
刘彻转向他。
春望把“又输了”三个字咽回去,“陛下,您近日不曾去过犬台宫啊。”
刘彻沉吟片刻才解释,多年前他要修朔方城,公孙弘强烈反对,说河套地区不值得经营。主父偃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公孙弘放屁。
谢晏得知此事便说公孙弘不会放过主父偃。刘彻认为政见不合不至于你死我亡。谢晏就和他打赌。
这些年过去,刘彻以为公孙弘早放弃了。
刘彻叹了一口气,道:“记得提醒朕,公孙弘再休病假,就叫他回家颐养天年。”
春望应一声喏,便前往少府。
临近午时,谢晏收到千金,也从春望口中得知主父偃死了。
谢晏不假思索地说:“死得好!”
春望闻言很是诧异:“小谢不是很欣赏主父偃?”
谢晏:“主父偃聪慧过人是事实,不是我欣赏他才那样讲。我是陈述事实!”
这些年谢晏和主父偃几乎没有打过照面。
春望想起这一点,不得不承认自己疏忽。
翌日上午,漫天风雪!
主父偃的家人把他草草安葬,端的怕留在府中连累了活着的人。
得了谢晏五十两黄金的男子得知主父偃已死,心里很是复杂。
从未想过他只是添一把火,扇扇风,一座高楼便轰然倒塌。
男子不希望变成下一个主父偃,就提醒几个至交把这些天听到的看到的全都烂在肚子里。
没了主父偃做依仗,江充不足为惧。
谢晏也有心思准备医用清单。
前些日子霍去病回来告诉谢晏皇帝叫他练兵。
谢晏想到年后的“河西之战”。
这次和上次一样,春、夏两次出击河西地区。
霍去病至少要操心半年。
其中一半时间在草原上打打杀杀急行军,身体哪吃得消啊。
谢晏决定把骑术剑法捡起来。
冬月中旬,刘彻给霍去病五天假,霍去病在家待一天就跑到犬台宫。
当天傍晚赵破奴回来,俩人在谢晏屋里烤板栗。
室内乌烟瘴气,谢晏眉头紧皱:“就不能去正房?”
霍去病:“正房空旷,你又不许关门烤火,太冷了。”
谢晏:“我是不许把门窗关死。你可以开一条缝!”
霍去病:“开一条缝也冷。”
谢晏瞥一眼敞开的半扇门,“这里不冷?”
霍去病摇摇头:“晏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