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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8

    。

    然而无人理会。

    刘彻想起江充浮夸的装扮,令人给他定做一身彩线绣制的衣服,而他持节杖,是天子的使臣,便为他设一个官“绣衣使者”。

    江充因此时常进宫,看出许多官吏想要除掉主父偃,主父偃算是完了,江充就说他刚被陛下封为“绣衣使者”,主父偃就叫他上告齐王同其姐通、奸。

    江充不想诬陷他人,就想劝主父偃不要这样做。

    可惜没等他劝说,主父偃便出发去了燕国。

    至于主父偃到了燕国有没有继续搜集齐王的证据,他就不得而知。

    主父偃不曾挪用军粮军需,也不曾挪用公款,他的钱财皆受贿所得,顶格判也是终身监禁。

    江充说的事又是他一面之词。

    不上秤没四两重,上秤千斤打不住。

    张汤不知如何判处,便如实上报,由皇帝定夺

    虽然刘彻不怕挨骂,也不想上赶着被骂刻深寡恩。

    “大雪”当日,朝会上刘彻令百官商讨如何处置主父偃。

    主父偃这些年很是猖狂,明里暗里得罪了很多人。

    各地藩王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朝中藩王姻亲率先出列,说主父偃贪得无厌其罪当诛。

    年迈的公孙弘颤巍巍起身说主父偃逼死燕王,又要诛杀齐王,以至于人心不稳,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斩杀此人,无法向天下人交代。

    刘彻看向廷尉,属实吗。

    廷尉解释燕王的死同主父偃无关。

    公孙弘问主父偃构陷齐王是不是真的。

    齐王这些年早把府中的知情者处死,姐姐也被他嫁的远远的。

    如今无从查起。

    公孙弘正是查到这一点才敢当众说主父偃构陷齐王。

    廷尉就说齐王一事需要前往齐国核实。

    公孙弘问倘若齐王误会,如同燕王一样自裁,他又当如何。

    廷尉无法回答。

    公孙弘又说,主父偃活一日,各地藩王人人自危,日久天长,必成大患。

    刘彻揉揉额角。

    公孙弘真会大做文章。

    不愿把土地分给庶子的淮南王没了,铁板一块的赵国没了,旁的藩王不是一盘散沙,就是沉迷酒色,能成什么祸患。

    看着公孙弘苍老的样子,刘彻心说有这个精力想想多活几年不好吗。

    瞎掺和什么啊。

    藩王姻亲一看廷尉无言以对,跪求皇帝诛杀主父偃。

    刘彻看向张汤,想听听他的想法。

    张汤:“钱财是物证,绣衣使者江充是人证。人证物证俱在,其罪当诛!”

    刘彻:“江充也有物证?”

    张汤:“经查实,江充和主父偃非亲非故,主父偃这些年也不曾举荐过他人,臣愿意相信江充所言属实。”

    公孙弘再次请求诛杀主父偃。

    主父偃这把刀太趁手,刘彻除了不想杀他,还希望谢晏出手。

    谢晏如今在犬台宫无人可用,想要除掉主父偃,一定要走出犬台宫。

    刘彻希望谢晏站出来,便令众人退下,此事下次朝会再议。

    既然皇帝没有明确要留主父偃一命,就说明有机会把他处死,所以有心人出了宣室就查找主父偃的罪证。

    刘彻令黄门探望主父偃,暗示他可以见见家人。

    主父偃个人精瞬间听出皇帝有心留他一命。

    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他放了或者贬为庶人,定是因为这些年他树敌太多,那些人跪求皇帝处死他,皇帝也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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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父偃叫家人前往上林苑找谢晏。

    然而家人被挡在上林苑外。

    家人又找旁人出面,然而无人愿意为主父偃求情。

    主父偃的家人找到大将军府,被长史挡在门外。

    五日后的朝会上,以公孙弘为首的十多名官吏再次请求皇帝处死主父偃。

    但凡有一人为主父偃辩解,刘彻也可留其一命。

    然而没有!

    品德低劣成这样,刘彻愈发不想为了他同三公九卿作对,便下令,明日腰斩。

    当晚,主父偃从狱卒的神色中看出他必死无疑,夜间用腰带自杀。

    翌日上午,刘彻听说了此事,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春望轻声劝说:“陛下,主父偃死得不冤。”

    刘彻叹气:“前往少府取千两黄金给谢晏送去。”

    春望很是震惊:“您——”

    刘彻转向他。

    春望把“又输了”三个字咽回去,“陛下,您近日不曾去过犬台宫啊。”

    刘彻沉吟片刻才解释,多年前他要修朔方城,公孙弘强烈反对,说河套地区不值得经营。主父偃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公孙弘放屁。

    谢晏得知此事便说公孙弘不会放过主父偃。刘彻认为政见不合不至于你死我亡。谢晏就和他打赌。

    这些年过去,刘彻以为公孙弘早放弃了。

    刘彻叹了一口气,道:“记得提醒朕,公孙弘再休病假,就叫他回家颐养天年。”

    春望应一声喏,便前往少府。

    临近午时,谢晏收到千金,也从春望口中得知主父偃死了。

    谢晏不假思索地说:“死得好!”

    春望闻言很是诧异:“小谢不是很欣赏主父偃?”

    谢晏:“主父偃聪慧过人是事实,不是我欣赏他才那样讲。我是陈述事实!”

    这些年谢晏和主父偃几乎没有打过照面。

    春望想起这一点,不得不承认自己疏忽。

    翌日上午,漫天风雪!

    主父偃的家人把他草草安葬,端的怕留在府中连累了活着的人。

    得了谢晏五十两黄金的男子得知主父偃已死,心里很是复杂。

    从未想过他只是添一把火,扇扇风,一座高楼便轰然倒塌。

    男子不希望变成下一个主父偃,就提醒几个至交把这些天听到的看到的全都烂在肚子里。

    没了主父偃做依仗,江充不足为惧。

    谢晏也有心思准备医用清单。

    前些日子霍去病回来告诉谢晏皇帝叫他练兵。

    谢晏想到年后的“河西之战”。

    这次和上次一样,春、夏两次出击河西地区。

    霍去病至少要操心半年。

    其中一半时间在草原上打打杀杀急行军,身体哪吃得消啊。

    谢晏决定把骑术剑法捡起来。

    冬月中旬,刘彻给霍去病五天假,霍去病在家待一天就跑到犬台宫。

    当天傍晚赵破奴回来,俩人在谢晏屋里烤板栗。

    室内乌烟瘴气,谢晏眉头紧皱:“就不能去正房?”

    霍去病:“正房空旷,你又不许关门烤火,太冷了。”

    谢晏:“我是不许把门窗关死。你可以开一条缝!”

    霍去病:“开一条缝也冷。”

    谢晏瞥一眼敞开的半扇门,“这里不冷?”

    霍去病摇摇头:“晏兄,陛下